「先生,您有什麼事嗎?」
「沒事。」籐井翼冷冷拋下這句,便懶得理她。
那名空姐離開前,忍不住又瞄了眼他那絕美俊秀的臉龐,然後才衝到工作台,和幾位姊妹淘熱烈討論。
「翼,你的魅力真不是蓋的喔,連空姐都想釣你。」
平常,翼就算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地站在一邊,還是會有一堆比章魚還像章魚的女人,衝上來巴住他。
可惜的是,翼對待女人向來只有冷淡兩個字可以形容。
「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和女人扯上關係。」他冷睨宮城新覺一眼,又把視線放向窗外。
「對了!翼,你為什麼會突然想參加這個比賽呢?前兩年你不都拒絕參加嗎?」
翼現在雖然只是大三,卻已經在修生化碩士的學分,而且他十七歲時參加奧林匹亞化學競賽,輕輕鬆鬆就拿下個人組冠軍,因此教授們都認為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每年都積極地邀他參加這場學術大賽,但他總是興趣缺缺的拒絕了。和他混熟了後,他才知道,原來翼早已經在接受家族嚴厲的繼承訓練,自然無法分心去參加一些無關緊要的比賽。
「父親要我到台灣勘查環境,所以我就順道來了。」
「原來如此,那你這次的行程有點趕呢!」宮城新覺伸著懶腰,在一旁接著說著。
飛機在他們聊天的時候,順利的抵達了中正國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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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人潮很多,可能會被擠散,請各位同學舉起手中接待選手的名牌……」
在人潮洶湧的入境處,所有接待人員圍成一圈,仔細聆聽著帶隊主任宣佈注意事項。
所有人都一副緊張待命的樣子,乍看之下,似乎只有尚紫羽看起來比較鎮靜,但說鎮靜也不對,叫「發呆」可能較恰當些。
「他們出關了!」
突然,其中一位同學大叫道,然後所有人便紛紛舉起名牌,爭先恐後的往前擠,唯恐自己所接待的學生找不到人。
之中誰最積極?用肚臍眼想也知道,是哪個天字第一號大白癡。
「向--藍--成--一--」王映庭叫得好像來了哪個紅透半邊天的超級偶像,引起不少人的側目。
而和王映庭形成強烈對比的,是心不在焉的尚紫羽。
她將手中的名牌置於胸前,若稍不留意,便很難在擁擠的人海中發現她那瘦弱的身影。
她現在整個心思,完完全全放在她的家族事務上,美麗的臉上有著隱藏不了的愁色。
「紫羽,妳怎麼了?臉色不太好耶……」其中一位同學關心的問。
「沒有,可能是沒睡好……」尚紫羽佯作倦態的淡淡一笑。
忽然,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拍上尚紫羽的肩,將她從繁亂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她抬起頭,凝望眼前看起來氣宇軒昂、高大挺拔的男人。
那男人長相絕美出色,眼眸深邃,鼻樑高挺,唇形薄而優美,簡直可以媲美影視紅星。
「你是……」她要接待的學生嗎?
「妳的牌子放在這邊,誰看得到?」
籐井翼一口流利的中文,讓尚紫羽以為自己搞錯人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我是籐井翼,日本東京大學生物系的選手。」籐井翼這次改用日文說。這個笨女人在發什麼呆?
「你是……籐井翼?」尚紫羽吞了吞口水,緊張的用日文問了一次。他會中文?
籐井翼不耐煩的點了下頭。
「對不起。」尚紫羽行了個九十度的大禮。
「什麼?」籐井翼納悶地看著她。什麼跟什麼?這就是她對他的第一句問候語?應該是「你好」才對吧?
「我下次會把牌子舉高一點的!」
尚紫羽直起身來,籐井翼這才正眼看她,他注意到她有張清秀水嫩且吸引他的臉龐,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被他給忽略。
「我叫尚紫羽,是負責你在台灣所有行程的接待人員,請多指……」
「好了,妳可以帶路了嗎?」籐井翼不耐煩地直接截斷她的話。
「呃……可以,請跟我來。」這人怎麼那麼沒禮貌啊?連話都不聽人說完!「您有任何需要的地方,請儘管說。」
他中文這麼流利,她的翻譯重擔就沒了,若是不幫他打打雜、搬搬東西,她會覺得這打工費拿得實在有愧,她可不喜歡這種白賺錢的感覺。
「不必了。」他的行李多半是測量用的精密儀器,除非不得已,他並不想讓別人碰觸。
「沒有關係,我真的可以幫忙的,請相信我。」尚紫羽以為他只是客氣,不想讓女性動手。
「真的不用。」這女的怎麼那麼煩?
「你不用客氣的……」尚紫羽乾脆主動伸手,打算從他手中接過行李。
她的動作,讓籐井翼想到飛機上那群花癡空服員送飲料、送食物,兼送電話號碼的舉動,於是不假辭色地斥喝:
「我說不必了,妳聽不懂嗎?警告妳,我在台灣的這幾天,不要在我面前耍慇勤,不然後果自行負責!」
此話一出,所有在場的東大學生和接待人員,都以驚愕的眼神望向他倆。
從未受過這般對待的尚紫羽,頓時像被原子彈轟炸過一樣,腦中一片空白,只能呆滯的望著他。
「翼,人家是女孩子耶!這樣會不會太傷人?」向藍成一忍不住開口幫腔。看她眼眶都紅了。
那又如何?籐井翼仍然不為所動,掠過她,往接待巴士走去。如果她不是那麼煩人的話,根本就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而這時的尚紫羽,表情忽然三百六十度大轉變,她笑著對東大學生說道:「車子快要開了,各位如果沒事的話,請上車吧!」
現場每個人的腦筋幾乎都接不上線,傻呼呼的看著尚紫羽的笑臉,而要上車的籐井翼,聽到她輕鬆的語調,更是差點從登車階梯滑了下來。
他回過頭,注視著一直保持笑容的尚紫羽,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哽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