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囚愛替身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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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伯父和……伯母……」她叫「伯母」二字時,明顯地生硬。「對這些詩的回應根深奧。」

  「深奧?」龍浩澈聞言抬頭,眼底有那悲哀的溫柔,只因眼前人太肖他心目中的人兒了。「你還小,有一天你長大了,你就會懂。」

  她想反駁,卻說不出口,在那樣的目光下,她剛剛基於自欺欺人而建立的安心,輕易被粉碎——還有一些事。她不該知道的事.「雲兒。」背後的叫喚讓雲曉夜有些愕然,她不知道,龍浩澄會來找她的,他……很忙的。

  「大哥。」龍浩澈合上詩集,以他一貫的溫和看著兄長示威而挑釁地抱擁雲曉夜。

  「浩澈,謝謝你照顧雲兒。」龍浩澄眼中的陰森冷寒以驚人的速度在積聚。

  好熟悉的情景,熟悉得讓他以為,他們又回到十年前,他們剛認識那個剛滿十五歲,卻有著五十歲靈魂的女孩。

  那個女孩的存在,是知道她存在的所有人的難堪。

  「不客氣。」暗藏刀劍的客套,是他們兄弟相處的模式。「雲小姐,詩集還你,謝謝。」

  在雲曉夜伸手接之前,龍浩澄已伸手接了,另一手則加重力度,把雲曉夜摟得更緊。

  「我對你最後的懇求。是求你不再愛我,我知道你會允諾,因為你還愛我。」龍浩澄驀然輕冷地吐出一句。

  那是拜倫的詩,是浩澄向她告白的那一天,她看到的一首,所以她特別記得。

  她記得對那首詩的回應是……偉大的愛情大殘忍,自私才可得到幸福。

  那是女人寫的字,也就是白芷雲寫的。

  為其麼浩澄要對弟弟說這種話?

  一樣的臉上樣的父母上樣的背景,會有一樣的思想……哪會不會同時鐘情於同一個女人?

  「記得吧?」龍浩澄等不到別人叫痛是不會甘心的,尤其那是他的敵人。

  「你非得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不可嗎?」龍浩澈不是沒有脾氣的,只是他慣了溫和;慣了置身事外。

  「鹽可以殺菌,傷口可以癒合得快些。」龍浩澄的眼中有著近乎是病態的喜悅,看在雲曉夜眼裡,只教她再一次寒了心。

  這是兄長說的話嗎?這會是兄長看弟弟的眼神嗎?

  這個可以溫柔地向她說愛的男人,竟有著這種只有「瘋狂」二字可以形容的眼神。

  才認識了幾天,這個男人卻可以把她身為人類該有的負面情緒牽引出來,使之達至極點。

  「走吧!」龍浩澄環住她的腰,讓想事情想到發愣的人兒猛地撞人他懷裡。

  龍浩澄身上的淡淡甜味馬上衝進她鼻腔裹,那是她的工作室裡的味道,雲曉夜嗅到了,有兩三秒迷失,回過神,反應也沒先前的敏捷,直直任他樓看就走。

  「不要輕易信人。」龍浩澄注意到她眼底那些微的空洞,立刻在她耳邊灌輸他的想法。

  「可是他……」奇怪,說不下去……腦子……

  「他不是好人。」龍浩澄把她塞了上車,讓她靠躺在他懷裡。

  她連反對的話也說不下去,像貓兒似的往他懷裡鑽,當車廂空氣也像工作室的空氣時,她兩眼才漸漸有神。

  失去之後再擁有,當然會有短時間因喜悅過度而不會反應……龍浩澄輕笑。

  「乖孩子,記住了嗎。不可以相信浩澈,他不是好人,別被他的和善騙了。」

  雲曉夜縱使心底懷疑,但還是點了頭,慣性地不會反對她想相信、要相信的人。

  被說成是壞人的龍浩澈則剛結了帳,才想走,卻被一把聲音叫停。

  「二哥……」語調猶帶哭音,似在指控他離開了酒店房。

  「啊,小羽好乖,不要哭。」他蹲下,接住了沖人自己懷裹的小女孩。

  那女孩抬起臉,赫然是另一張複製自白芷雲的臉,只是這張臉稚氣了太多太多多……

  第六章

  「我愛你」這句話,說慣了就可以真得很假,假得很真。

  ***

  說她不怕龍浩澄是假的。

  只要一想到他突然把她壓下,伸手進她裙下大膽而粗魯地撫摸時,她就怕得想哭。

  然而,他總以悲哀得似是最愛的女人死了的表情望著她,誠懇地保證著——於是,她留了下來。

  我感到全身戰慄——我怎會為你鍾情?

  ——拜倫拜倫而她,這時總會自詩集中看到一些讓她驚心的詩句,近乎是詛咒。

  是啊!怎會為他種情?

  雲曉夜躺到那又大又寬的白色沙發上,望著上方天藍的天花,腦子裡一片混亂,卻清晰地只有一個龍浩澄。

  白芷雲和她長得不像,那為其麼……

  不想懷疑他,懷疑自己的伴侶是很痛苦的,可是方才龍浩澈的話和浩澄對弟弟的態度又那麼奇怪「雲兒?」

  龍浩澄推開了工作室的門,才禮貌性地敲敲房門,看著丟了魂的人兒呆躺沙發上,便走上前,人侵她的範圍。

  她被突然出現、佔據了自己整個視線的大臉嚇了一跳,她倒抽一大口氣,整個人嚇得往沙發中埋,企圖拉開一點距離來緩衝。

  「抱歉,我嚇到你了。,」這似乎是他們常有的對白。

  「沒……嗯……」她立刻搖頭,手捏著詩集,像害怕甚麼似的霍地自沙發上坐了起來。

  「我只是想事情想得太人神了。」

  潛意識地彈坐起身,代表了她的害怕——怕他會突然壓上來。

  龍浩澄沒點破,脫下身上西裝,把她纖細的身子包起來,決意讓她沾上他的氣味,即使她會怕他。

  「告訴我,你在想甚麼?」他的詢問,永遠包含命令,要是不夠敏銳,察覺不到而以為自己真有選擇的資格。將會死得很慘。

  「想你的事。」她吐出實話,卻籠統。

  龍浩澄眼中閃過陰寒,他聽出她話中的隱瞞,白芷雲和他一起時,也是滿腹心事。把他當局外人。

  女友不肯向男友說實話,就是不信任的表現。

  於是,他失去了她。

  十年匆匆過,他仍為那充滿痛苦的歲月而神傷。

  感到戰慄的人該是他,為甚麼他會鍾情於那樣的女人?一個一見到他的父親,就愛上他父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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