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殺,一向是相連的,他比她清楚,不是嗎?
他不會想知道的。雲曉夜沒答話。只是努力地咀嚼他喂來的食物。
不能否認,由她醒來開始,他便很溫柔地寵著她,讓她覺得自己像是帝王一樣。可是,當一個人負了你之後,再在事後補上溫柔,你不覺得,這有點說不過去嗎?
如果龍浩澄現在給她錢,她會覺得自己是妓女也可以高級點的,是情婦吧?
她皺了一下眉,妓女和情婦這兩個字眼,讓她想到性,也就想到昨晚了。
昨晚後來的事,她根本沒有太多印象。只是依稀記得龍浩澄英俊的臉龐不斷在自己眼前晃動,還有身體變得好怪,像著了火似的,讓她緊緊抱住了他……之後,她便醒來,而龍浩澄就躺在自己身邊,張大眼定定地看著她。
問他怎麼了,他只是用溫柔而悲裒的眼神看看她,然後說:「我愛你……好愛好愛……你知不知道……或許我不該這麼愛你……太不知節制……」
她聽了,真的根感動很感動,為他的感情而感動,可是越感動就越受不了,因為他愛的人不是她!
怎麼可以呢?在她相信了他之後。在她依賴他之後,在她愛,「他之後,他竟然讓她知道,他愛的不是自己!
怎麼可以呢?
怎麼可以,這樣殘忍地傷害一個由他親手救回的孩子?怎麼可以。
若要傷害,當初就不要救她,不要讓她相信世,「還有人愛她,他不該破壞她自以為安全的蝸牛殼,不該讓她知道一切讓她傷心的真相,不要教會她自身的價值他不該出現的!
「怎麼了?」龍浩澄看到她皺眉。便輕輕詢問她,放下了她的早餐。
「頭痛……」她在他替她拭嘴之後,輕輕吐出兩個字。
「嗯……」他沒太大的反應,因為那是必然的,對她而言,昨晚那種「香料」的濃度是高了點,她才接觸稀釋了的不足兩星期。「沒事的,你睡一下就好了。」
「可是上班……」她不想丟下工作不做。
最初看那詩集,只是好奇誰讓他這麼後悔,也因為向張夕和羅俊毅迫她的關係,後來她是因為那詩集中美麗的詩句而追看,之後,是因為想多瞭解自己男友的父母戀愛史而看,最後,卻因為那個叫白芷雲的女人而看。
她想知道,白芷雲到底有什麼吸引得龍氏父子為她瘋狂癡迷,於是她拚命地看看看。
一天之內把詩集看完了一次,之後又再看再看再看,只求在字裡行間看出端倪。
一次又一次,她還是無法相信,白芷雲真的只有廿五歲,而她在詩集上寫字時,怕只有二十以下,但她對那些詩的回應,卻直迫龍余的年齡該有的深度。
真的,她知道,她比不過白芷雲,她可以得到龍浩澄的垂青,只因她這張白芷雲的臉,要是她沒有這張瞼,龍活澄看也不會看她。
是幸運的……可是,她卻笑不出來,幸福不起來。
「不要去上班。」龍浩澄輕推她躺下。道:「你需要睡覺。」
「或許你是對的。」雲曉夜笑得羞怯。「我現在連走路也不想你知道,還會痛。」
「我當然知道你會痛。」他的臉,「出現了男人獨有的驕矜自大。「以後就不會痛的了。」
她的臉輕紅,她該知道。他絕對敢把這些事說出來的。
「來,閉上眼休息,小向和小羅的事你也不用擔心太多,他們騷擾不到你。」龍浩澄拿起床頭櫃,「那瓶沒放回原處的紅色香料」,撒了點上香爐,再次燃著了它,讓室內充滿墮落的地獄香味。「當然,你媽媽也不會有事,她現在很安全。」
「嗯。」她點頭,閉上眼,對他的保證很放心。
「我去上班,有事打電話給我。」他實在不想在得到她之後就離開她,可是向氏的事不處理得好一點,只會更浪費時間。
「只管睡。」龍浩澄交代好了,便換衣服上班。
他前腳出門,她便把水倒進香爐,把火熄掉。
***
手腳冰冷,頭昏腦脹,一切也變得迷糊,只因她沒吸進那種香味一小時。
雲曉夜走在街上,在拒絕了第三個路人的幫助之後,她決定進咖啡室坐坐,或許坐下來情況會好一點。
也許是她昨晚喝了點點酒的關係,可能喝了酒是會這樣的……也可能是因為她昨晚不小心著涼而她自己不知道,所以現在她才會不太舒服。
對,電視上的人,不都全是會不斷顫抖,還不停地流鼻水的嗎?她不是呀,只是會頭暈,不是,絕不是。雲曉夜不斷否認著,連在心底也只說是「電視上的人」,而不是那些人另一個更適合的稱呼,例如吸毒者。
看到不遠處有家咖啡室,她一止刻加快腳步,卻硬生生撞上一個人,對方在她叫痛前已扶正了她,丟下一句「抱歉」便想走,顯然很趕時間。
那聲音太熟了,雲曉夜驚愕地抬頭,對方也顯然發現了自己撞倒的人是她,便停下來。
對方的臉太像龍浩澄,雲曉夜的腦子又處於不太能思考的狀態,於是便把人搞混,直直地倒在他懷裹、說:「浩澄……救我……好難過……」
接住了突來的體重,龍浩澈一驚,這孩子怎麼會在這裡?照報上的事來看,她該在大哥身邊的呀!而且,她的臉色看起來糟透了,是生病了嗎?
「二哥,你走這麼快,都不等人!」從後趕上來的龍浩雲的聲音卻讓他知道,他絕不能停下的,於是,他馬上再開步走。
「二哥!」
那叫聲近了,簡直像是鬼魅!龍浩澈抱春雲曉夜就開始跑,左穿右插的,終於把龍浩雲甩掉。
看者懷中女子,現在要處理的,又多了一個人了。
***
「媽媽。」稚嫩的童音一直騷擾看她,但她不記得,自己已為人母,於是她選擇不理,繼續睡,可是對方也不是輕易放棄的人,因為她聽到對方企圖用哭聲吵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