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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頁

 

  方維揚只得又喝了一口酒,他的世界馬上就搖晃了起來,他知道他不能再喝了。

  「如芸,你有什麼心事嗎?不要藉酒消愁了。」

  「心事?對啊!我是有心事啊!可是——你知道嗎?你瞭解嗎?你關心嗎?你注意過我嗎?」趙如芸句句都像在指控。

  「我們是好朋友,我當然會關心啦!不過,你不說出來,我怎麼會知道?如芸,你願意說出來嗎?」方維揚暗自責怪自己太粗心大意了;他總覺得趙如芸堅強、獨立,不需別人幫忙,看來他錯了。

  「我說我說,我怎麼說?你自己不會看嗎?看你,一點都不注意我,一點也不關心我,你啊!大笨牛一隻!」趙如芸真有些醉態了;她的手戳著方維揚的胸膛,十分挑逗。

  方維揚也有些迷茫,反應慢了半拍,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吧!

  「維揚,如果說我喜歡你,你能接受我嗎?我考慮過了,我應該是你最理想的伴侶人選,除了那個章青;但是,她現在不存在了,她不再是我的敵手了,她——她結婚了,不是嗎?來,干!」趙如芸一飲而盡。

  「什麼跟什麼啊!如芸,你真是喝醉了!我也欣賞你啊!所以我們才是工作上的最佳拍檔!你做事明確俐落,又沉得住氣,有定見……」方維揚滔滔不絕地說著她的好處,而酒精的作用使他有些燥熱,他鬆了鬆領帶。

  「不是,維揚,不是這樣的。我要你愛我,我要你娶我,我要成為你們方家的女主人!」趙如芸邊說邊將整個身體賴到方維揚身上,溫熱的鼻息噴在方維揚的臉上,黏膩又熱情。

  「如芸——如芸,你真的喝醉了!哎,哎,我起不來了,如芸……」方維揚有些迷亂,他不知如何是好。

  「維——揚,現在沒有了章青,你愛我好不好?你娶我好不好?」趙如芸的手不安份地在方維揚的身上游移。

  方維揚有些啼笑皆非,看著半醒半醉的趙如芸,他也有些迷惘;難道如芸喜歡上自己?不太可能吧!他們只是很談得來的朋友,若要說到男女之情,那是一點感覺也沒有的,他早跟她說過了;但如果,如芸真喜歡上自己呢?後勁十足的烈酒讓方維揚漸漸不能思考……

  趙如芸輕啟朱唇,一尋得方維揚的唇瓣,舌尖立刻巧妙地探入方維揚的口中,極盡挑逗地與他的糾纏、交融……

  方維揚蟄伏已久的情慾終被喚醒,本能的,他閉起了眼,擁著趙如芸嬌小的軟玉溫香,不斷囈語著:「章青——喔——章青——你回來了!」

  趙如芸不是沒聽到,事實上,她比方維揚還清醒幾分;但是,她想得到的,她便會想盡一切方法得到。

  這幾個月來,她花盡了心思要逮住方維揚,奈何流水無情——她也知道方維揚對她沒有感覺,她更知道他的心還懸在章青身上——哼!章青,她怎麼會好心巴巴地去找她呢?她怎麼會傻到去找她來破壞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讓她破壞她想當方家大少奶奶的美夢?喔——她怎麼可能會去找章青嘛!

  今夜的一切是她預設的一個陷阱——哦,不,是她與方維揚的洞房花燭夜!方維揚在聽完她瞎掰的消息後,一顆心正脆弱著,而她算準了他只能找她談、找她發洩悲傷;她是他今晚無依感情的一塊救命浮木,只要她略施小技,待明天生米煮成熟飯……喔!再過不久,她就會是方太太了……她知道方維揚一定會娶她的,所以,她一點也不介意方維揚口中叫的是誰;反正,最後勝利的,鐵定是她趙如芸!

  「維揚——要我……」

  趙如芸熟練地褪去方維揚的上衣,她的吻佈滿了他的有、他的頸、他的胸膛,烙下斑斑紅跡……

  接著,她用舌去觸探方維揚的敏感帶,又在他耳畔低喃、流連;她的手隔著西裝長褲撫弄著方維揚的堅挺——喔!方維揚已被她喚起情慾了……

  方維揚不知置身何處,只知體內的燥熱使他急著想宣洩。「章青?喔!是章青!章青,不要走……」他沉溺在自己想像的世界裡熱情地揉弄對方,雙手亦急急地傳遞他的熱情;他將他的臉埋入她的豐胸中,切切索求……

  一陣香水味輕輕飄入他的鼻息,刺激著他的神經——不!不!不是章青,這不是章青,章青從不擦香水的!他嚇了一跳,立刻從激情的高峰跌回現實的谷底,他一把推開身畔的人兒——是趙如芸!

  「如芸,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方維揚很是尷尬。

  唉——他冒犯到如芸了,他真該死!但是,除了自責之外,他不知該怎麼辦!

  「如芸,真的對不起!我冒犯你了,我……我不是存心的……我……對不起,我走了!」他狼狽地撿起散了一地的衣物,落荒而逃……

  「碰」地一聲,大門被關上,留下滿室的寂靜。

  趙如芸不能置信地看著門,一會兒她號啕大哭起來,又氣又怒,將杯酒摔了滿地!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都要到手了,怎麼可能又給他跑走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天哪!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她捶胸頓足地咒罵著;屋內除了仿若山洪爆發的怒氣,還有輕柔的音樂兀自流瀉著它的愜意……

  第九章

  忙碌的星期一,每個人都有萬事待興的感覺;公司裡,人們無聲地疾走著,辦公桌的電話繁忙地被舉起、放下。

  張亦樵遙望都市的萬丈紅塵,唯獨天空是灰晡滿C台北居,太不易啊!他真懷念在鄉下的那段安寧的時光。不是為了立薇而留在都市,他無怨無悔,但有時在這地狹人稠的空間裡緊張地生活,真讓張亦樵有「歸去來兮」之歎!庸庸碌碌一生,究竟為了什麼?

  他的秘書將電話接了進來——是方維揚打來的。他有些詫異,方維揚很少在公事上找過他,若是私事的話,大都是他有空到家裡吃飯,跟著大夥兒閒聊,像這樣在上班時間找他,記憶中還是第一回。

  「亦樵,有空嗎?中午一起吃飯,我們聊聊。」從方維揚的口氣中,他嗅出了無助與懇求,張亦樵想:一定是他的聽覺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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