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坐船。」
「真的?」不坐船,那就是要騎馬代步囉?昭蝶沒想到他會突然改變心意,又驚又喜的,笑亮了一雙眸子。
隋欲點了點頭,確確實實的應允了她,只不過,他一點被勉強的感覺也沒有,還十分樂於瞧見她的璀璨笑顏。
看來,他不僅縱容她屢犯他的大忌,還對她產生不確定感情,唉,真是自投情網、越陷越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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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月隱,一夜過去。
隋欲和昭蝶走下樓的時候,兩人都顯得神采奕奕。
隋欲要昭蝶無到客棧外等待,他自個兒則去結帳與借馬,不過片刻,他便牽了一匹赤棕色的馬兒出來。
昭蝶一見到那匹赤棕色寶馬,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去。
「好漂亮的馬喔!」
那馬兒不僅體魄健壯、高大俊美,而且雙目有神、姿態昂昂,簡直就是天馬的化身。
昭蝶輕撫著馬鬃,愛不釋手。
隋欲挑起濃眉,「它可是價值不菲。」要不是他已預付了等同買下這匹馬的租金,客棧老闆還不肯借他呢!
「是怎麼個價值不菲?」昭蝶仰頭瞅了他一眼,好奇的問道。
「為期三天,租金一百兩,歸還馬兒時,再退租金五十兩。」
昭蝶一聽,立刻睜大了眼,「這麼貴……它很珍貴嗎?」
「嗯,它是品種優良、一日可行千里的伊犁馬,當然珍貴。」
本來,他並不需要租用這麼名貴的馬兒,只是為了讓她覺得驚喜,他什麼都捨得了。
昭蝶聽了他的話,抬眸凝視著他,由衷的道:「隋欲,謝謝你。」她第一次騎馬,便能騎乘這麼名貴的馬兒,真的讓她很開心。
不管,隋欲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她,都不重要了。
隋欲深深瞅了她一眼,「你喜歡就好。」
昭蝶愣了愣,尋思他的話意,突然有一種被疼愛與寵溺的愉悅感,她害羞之餘,忙轉移了話題,「它取了名字嗎?」
「驌驦。」
「好名字!」
隋欲扯唇一笑,「喜歡就上馬吧。」再閒聊下去,恐怕便要晌午了。
「嗯。」
昭蝶欣然頷首,一腳踩鐙,正準備上馬的時候,她才尷尬的發現根本不知道手要抓哪兒,到底是抓馬鞍、馬鞦、馬鬃,還是繫馬的韁繩?
她本想問隋欲,可又怕他笑她連上馬都不會,遲疑了一下,索性憑直覺選擇,用力扯住韁繩便要上馬,哪知馬兒一吃痛,前蹄懸空,將她甩了開去。
她一個不注意摔倒在地,痛得差點流出淚來。
隋欲被嚇了一大跳,立刻趕到她身邊。
「你沒事吧?」
昭蝶俏臉微紅,吶吶的道:「我……呃,沒事。」
嗚嗚,早知道就不逞強了!現在不但在隋欲面前出糗,腳踝還疼得不得了,肯定是扭傷了。
「你呀!」
隋欲又氣又憐的橫了她一眼,本想再數落她幾句,但見她雙眸噙淚,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也不好再說什麼。
「能不能站起來?」他朝她伸出左手,要拉她一把。
昭蝶握住他的手,慢慢站了起來,除了腳踝疼得厲害之外,其他地方倒沒什麼大礙。
「我真的沒事啦。」她鬆開他的手,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關於腳踝扭傷的事,還是暫時別告訴隋欲好了,否則他說不定會要她留在來饜客棧休息,不讓她一同前往無憂鎮。
「沒事就好。」隋欲打量了她一下,見她確實沒受傷,這才放心。「我教你怎麼上馬吧。」
「嗯。」
在隋欲的教導下,昭蝶終於順利的上了馬,但是,她又遇到了另一個問題,那便是她不好意思環抱隋欲的腰。
唉,早知道她就別自作聰明,提議要騎馬代步了,害得她現在進退兩難、騎「馬」難下。
隋欲沒察覺到她的忸怩,回頭吩咐她抓穩了,輕喝了一聲,便縱馬向前疾奔而去。
馬兒一奔,昭蝶立刻抱緊了隋欲,忍不住大發嬌嗔。
「隋欲,你要嚇死人啊!」
隋欲聽了,側過頭來說話。「怕什麼?我騎馬的技術好得很。」他以為是馬奔得太快,讓她覺得害怕。
昭蝶卻不是擔心這個。
「總之你速度放慢一些。」只要他別讓馬兒跑得那麼快,她就不需要抱他抱得那麼緊了。
兩人太近的身體接觸讓她不由自主渾身僵硬、雙頰泛紅,心跳的速度直追風在耳邊的颯然呼嘯。
這曖昧而不確定的感覺,教她沉迷也教她慌亂。
為什麼她對尉豐不曾產生過這種感覺?
此時的隋欲也同樣不好受。
他並不是第一次和女人同乘一匹馬,但現在昭蝶坐在他身後,纖纖雙手還緊環在他的腰際,直教他心蕩神馳,怎麼也無法冷靜下來。
該死!早知道他就別一時心軟,同意要騎馬代步了。
偏偏,昭蝶還要他速度放慢一點,究竟是何居心?是要他多受點精神折磨,還是要害他趕不上無憂鎮的擂台比武大賽?
想到這兒,他顧不得昭蝶要他減緩速度的原因為何,用力一踢馬肚,反而加快速度向前奔去。
於是,一路上,除了呼嘯而過的颼颼颺風、飛揚而起的陣陣塵土,還有昭蝶的聲聲嬌嗔,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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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策馬奔馳了數個時辰,晌午時分,抵達了無憂鎮,隋欲在鎮裡找了個地方寄放馬匹,便和昭蝶徒步而行。
走了好一段路,隱忍了好半天的昭蝶按捺不住,終於爆發出來。
「隋欲,你好過分!」本以為他會自動道歉,沒想到他竟一路顧左右而言他。
「嗯?」隋欲不明所以的瞧了她一眼。
「你還裝傻!」她停下腳步,十分不悅的指控他。
為了趕路,他都不顧她的感受,害她得緊緊的抱著他。
嗚嗚,她的名節毀了啦!
隋欲微蹙著眉,「我真的不知道哪裡做得過分了。」
「剛剛騎馬的時候啦!」
「你是氣我騎馬騎得太快?」
「對!」
他勾唇一笑,應道:「不是告訴過你,我得趕路嗎?」
「借口!」
「這是事實。」
昭蝶輕哼了一聲,反駁道:「你騙人!比武大賽不是明兒個才舉行的嗎?為什麼要這麼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