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星眸罩慍、柳眉飛豎的氣惱模樣,隋欲無奈的輕歎了一口氣。
「話不是這麼說,萬一中途發生什麼事情因而延遲了,你要負責?」
「我--」
「提議要騎馬的是你,要享受快意馳騁的也是你,還有什麼好說?」他都沒怪她害他一路飽受身心煎熬,她還敢抱怨?
昭蝶語塞,卻仍是氣憤難消。「反正你要對我負責啦!」
「負什麼責?」
「負……」
唔,也對,要負什麼責?總不能因為她抱過他,便要他娶她吧?可是,她又覺得自己好吃虧、好不甘心喔!
「你到底想說什麼?」隋欲瞧著她,一臉莫名其妙。 「我是說……」她靈機一動,抓緊機會,「我是說難得來無錫,你要負責帶我四處逛逛。」
「這個嘛,考慮看看。」他決定以後她的任何提議,他都得詳加考慮,不能再輕率答應,否則,吃虧受罪的都是他。
「還要考慮?」昭蝶眸光一沉,有了受傷的感覺。「你要是討厭我,我不會死纏爛打的。」
她別過身子去,一臉懊惱。
在他心中,到底當她是什麼?只是一個專惹麻煩的累贅嗎?
「你胡說什麼?」隋欲扳回她的肩,澄清道:「我怎麼會討厭你。」
「不然為什麼要考慮?」她兀自噘著嘴,臉上沒半點笑意。
她……竟也這般在意起他對她的看法了。
「騙你的。」隋欲拿她沒轍,只好從實招來。
「是嗎?」昭蝶瞅著他,半信半疑的問。
「不相信?那我帶你去蠡湖走走。」為了取信於她,他只好作出承諾。
蠡湖原名五里湖,是太湖的一部分,相傳范蠡幫助越王勾踐復國之後,便功成身退,與西施在此泛舟,蠡湖因此得名。
隋欲心想,前往蠡湖的途中,也可順便打聽擂台賽的事情。
昭蝶聽了,眸子一亮,這才轉怒為喜。
「好呀!聽說那兒風景很美。」她在腦子裡勾勒著蠡湖的優美風光,唇角一揚,粉嫩花顏總算有了笑意。
「那走吧。」
兩人達成共識,立刻向蠡湖出發,不料才走沒幾步,昭蝶不小心絆著了一塊石頭,原先已扭傷的腳踝頓時又劇疼了起來,令她忍不住哀號出聲。
「哎喲!」
「怎麼了?」隋欲的視線立刻朝她的腳望去,瞧她一跛一跛的模樣,肯定是扭到腳了。
「怎麼這 不小心?」他輕聲斥責,語氣卻是無限憐惜。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昭蝶蹲下身子,輕揉著隱隱作痛的腳踝,一臉委屈。「人家也不想這樣啊!」
她偷覷了他一眼,發現他眸子裡蘊藏著濃濃的關心,這個發現頓時讓她莫名的高興起來。
看來,他確實是在意她的。
「腳扭傷了還這麼高興?」隋欲瞧見她唇畔微微掛著的一抹笑意,忍不住蹙眉。「還能不能走?」
昭蝶試著走了幾步,走是能走,可是得走得非常慢。
「罷了!」隋欲搖了搖頭,「你在這兒等我,我去牽回驌驦吧。」
「嗯。」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瞧著隋欲轉身離開的背影,昭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又喚住他。
「喂,等一下。」
「嗯?」
「隋欲,你順便幫我買壺涼水好不好?」
她雙手合十拜託他,而她甜膩、柔軟又帶點撒嬌的聲音就像有催眠的魔力,教人無法狠心拒絕。
隋欲瞅著她,沒考慮太久,一頷首應允了她。
唉,在她用一臉無辜、可憐兮兮加萬分期盼的目光瞅著他的時候,他……能說不好嗎?
第五章
隋欲離開後,昭蝶在陰涼的樹下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等待。
等了一會兒,隋欲還沒回來,倒是遠遠瞧見有個熟悉的人影朝她的方向直走了過來。
「尉豐?」昭蝶迎向前去,難掩一臉驚喜。
那名叫尉豐的男子相貌俊美、身材偉岸,正是她在絕代武館學武的師兄,只是她從不喚他師兄,總是直呼其名。
「你……」尉豐瞧著她愣了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昭蝶?」
「怎麼,眼力這麼差,我一女扮男裝你就認不出來啦?」昭蝶逮住機會,立刻揶揄了他一句。
尉豐接口道:「不是我眼力太差,是你扮相太俊。」
他這番說詞,既為自己找了個台階下,又同時討好昭蝶。
果然,立刻搏得佳人一笑。
「算你會說話。」
「對了,你怎麼會在這兒?」
「你能來,我不能來?」
尉豐聽她的口氣,似乎頗有怨懟之意,連忙解釋道:「本來我也想約你一塊來的,可是那天你沒來武館--」
「借口。」昭蝶不等他說完,便故意打斷他的話。
哼,她就是要戲弄戲弄他,讓他覺得內疚。
「別這樣。」尉豐瞧了瞧四周,低聲的道:「看在師兄妹的情分上,就別跟我計較了?我知道,你一向都是不拘小節、心胸寬大的,是不是?」
「油嘴滑舌。」昭蝶故作兇惡的橫了他一眼,一抹笑意早巳攀至唇邊,其實,她早就不生他的氣了。
見她綻了笑顏,尉豐眉頭舒展,這才鬆了一口氣,言歸正傳。
「說真的,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瞧向四周左右,覺得奇怪。
昭蝶不願多談,輕描淡寫一語帶過,「我和朋友一起來的。」
一想到隋欲,她表面上雖裝得若無其事,但隱匿眉眼之間的嬌羞卻不言而喻。
「朋友啊……」尉豐瞅著她,故意加重了語氣,眸子裡也添了抹戲謔,「什麼朋友?他人呢?」
昭蝶別過頭去,簡單答道:「他去買點東西。」
「哦?」認識昭蝶一個月,他是第一次見到她提起一個人,眼裡會發出那樣動人的光芒。
「他叫什麼名字?住哪兒?做什麼的?你們怎麼認識的?」越想越令他好奇。
「他姓隋名欲,其他的無可奉告。」昭蝶聳聳肩,避重就輕的回答。
之前在船上閒聊的時候,隋欲告訴過她,他有一姊一妹,妹妹是收養的,他父母經營骨董致富,卻不幸早逝,偏偏他對經商毫無興趣,於是家業便由姊姊代掌,他則樂於熱中自己的興趣--習武和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