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蝶不悅的偏過頭去。他說得倒輕鬆,要是她能這麼等閒視之就好了。
隋欲輕扣她的下巴,讓她面對他,「更何況,我未必會贏,石絳英也未必會看上我。」
「那倒是嘛!」這回他倒不自負、不驕傲了?
「生氣了?」
「嗯!」
隋欲無奈的瞧著她,進退兩雞。
要他放棄爭奪越王劍,實在心有不甘,可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向她解釋她才會明白,他不可能會娶石絳英的。
「別生氣?」唉,他真的不會安慰人。
昭蝶和他對視了好半晌,學他方纔的語氣道:「視情況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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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石家豪宅前,比武擂台下,擠滿了人。
一種是純粹來看熱鬧的,如無憂鎮的鎮民,一種是前來試試運氣的,如一般的練家子,一種是信心滿滿的,如隋欲這樣的人,還有一種,是既想看熱鬧、又怕結果出乎意料的,那就是昭蝶啦!
時間一到,只見石鈞天和石絳英在一群奴僕的簇擁下走了出來,石鈞天先向眾人頷首示意,而後才由兩名家丁護送著他和石絳英登上擂台後的高台,坐了下來。
接著,石家的大總管雙手捧了個盒子,上了擂台。
「各位,這盒子裡裝的正是傳說中的越王劍,為了表示我們老爺的誠意,現在,我就取出寶劍讓大家看看。」
他話一說完,立刻引起台下觀眾一陣歡呼聲。
石家大總管小心翼翼的打開盒蓋,亮出那把劍來。
「劍身修長,滿佈菱紋,鋒芒畢露,銳不可當,嗯……而且刀刃不直,兩度弧曲,確實是符合越王劍的特徵。」隋欲瞧著那把劍,自言自語道。
「隋欲,是不是真的啊?」昭蝶側過頭來,徵詢他的看法。
「還不能確定……」
這時,石家大總管又說話了,「這把劍不只光彩照人、銳利異常,而且還是越王勾踐之子的佩劍哪!」
隋欲一聽,搖了搖頭,附在昭蝶的耳畔道:「我們可以走了。」
第七章
「要走了?」正當昭蝶伸頸觀望,努力的想看清楚那把越王劍時,隋欲突然在她耳畔冒出了這麼一句話,令她微感訝異之餘,脫口問道:「那把劍是假的?」
「噓!」隋欲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將她拉離了人群,「劍是真的,但我要的是越王勾踐的劍,而不是勾踐之子的劍。」
「有什麼不一樣嗎?」她秀眉輕顰,不能理解其中的差異性。
勾踐是越王,勾踐之子不也是越王嗎?
隋欲卻道:「勾踐只有一個,越王可不只一個,不是嗎?」
「說的也是。」昭蝶點點頭,沒有異議。
反正他不參與奪劍,正好如她所願,棄權的原因是什麼倒不是那麼重要了。
「走吧。」既然不參加比賽,自然也沒觀賽的必要,劍落誰家與他無關。
昭蝶卻連忙拉住他的手,「人家沒看過擂台賽,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看一下嘛!」
「你是想看熱鬧,還是想看尉豐是否能得到越王劍?」
昭蝶直言不諱,「都想。」
在此之前,她對這場擂台賽確實排斥到了極點,但現在一聽隋欲不參加了,她心念一轉,立刻改變主意了。
「一個時辰前,還有人不想來看擂台賽,說要留在客棧的。」隋欲意有所指,故意糗她。
「哼!」昭蝶自知理虧,向他扮了個鬼臉,沒說什麼。
隋欲瞅著她,又道:「你是關心尉豐能不能奪得越王劍,還是在意他會不會娶石絳英?」
「明知故問。」昭蝶笑著橫了他一眼,放開他的手。
她確實是懷著那麼一點私心,希望尉豐另娶佳人的。
隋欲薄唇一勾,笑她想得天真,「就算尉豐能奪得越王劍,也未必會入贅石家吧?」
「對呀!我竟忘了這一點。」以尉豐剛直自我的個性,十之八九不會答應入贅的。
「那走吧。」
說完,隋欲轉身要走,昭蝶趕忙又將他拉了回來。
「等一下嘛!」
隋欲瞧著她,等待下文。
昭蝶朝他嫣然一笑,企圖用「美色」迷惑他,「人家還是想要看一下擂台比武,好不好?」
可他不想。
「拜託嘛!」大老遠來到這裡,不看看比賽,那多可惜呀!
隋欲喟歎一聲,無奈的轉過身來,「多久?」
「半個時辰?」可她沒說,是幾個半個時辰,昭蝶賊賊的想,等半個時辰一到,耍賴就行了。
隋欲拗不過她,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
唉,誰教他讓她的任性與淘氣闖進心底,慢慢的佔據,如今怎麼也抗拒不了。
兩人將視線移轉回台上時,已經有人在台上比武過招了,只見兩個人上台,一個人下台,一個人下台,又一個人上台。
時間就在眾人上台下台的輪替中流逝而去。
那麼隋欲陪著昭蝶究竟看了多久呢?
將近六個「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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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賽結束之後,尉豐如昭蝶所期望的獲得擂台賽冠軍,但也如隋欲所預料的不肯入贅石家,因此石鈞天隨便找了個借口取消他獲得越王劍的資格,便將他送出石家大門。
當他悻悻然步出石家時,沒料到昭蝶和隋欲已在石家豪宅外等他了。
「咦,你們怎麼會在這兒?」尉豐走近兩人,藏起十足沮喪的情緒,強顏歡笑道。
「等你呀!」昭蝶微微一笑,難得用溫柔的語氣說話。
畢竟師兄妹一場,她既然知道尉豐極可能是乘興入石家、敗興出石家,好歹也要留下來安慰他一下。
「哪來這麼漂亮的馬?」為了不讓昭蝶他們察覺出他失落的情緒,他指了指輔驕,刻意轉移目標。
「租的呀!它可是非常珍貴的伊犁馬呢!」昭蝶輕撫著驌驦的鬃毛,十分以它為傲的樣子。
尉豐微蹙起眉,「珍貴歸珍貴,但是在江南一帶騎馬,不是很不方便嗎?」
風光明媚的江南河湖交錯、水運發達,不管怎麼說,都是乘船來得舒適與方便才對。
「誰說的。」昭蝶不以為然的橫了他一眼,秀眉一挑,開始為自己一時的任性辯解,「耗費半天的時間騎馬,不過是累而已,要是耗費半天的時間坐船,那可是累上加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