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嗎?」怎麼感覺有點強詞奪理?
一旁沉默已久的隋欲開口道:「她的性子,你該知道。」像她這般活潑好動的小姑娘,哪可能受得了坐船坐一整天?
「嗯。」尉豐心領神會的和隋欲交換了目光,露出一臉同情。
看來,隋欲若是有心和昭蝶繼續走下去,可得多多費神囉!
昭蝶自知理虧,不想在騎馬的事情上繼續打轉,巧妙的轉移話題,「對了,你的越王劍呢?」
「別提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石鈞天刁難你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這麼料事如神?
瞧他剛剛踏出石家的表情也知道。
她唇一勾道:「是不是石鈞天要你入贅,你不肯,他便出爾反爾了?」
「你……你怎麼又知道?」雖然他知道昭蝶替人算命一向很準,但也沒這麼厲害吧?
昭蝶笑吟吟,得意的昂起下巴,「我有內幕消息呀!」
尉豐狐疑的道:「什麼意思?」
「事情是這樣子的,石鈞天哪……」昭蝶將昨天那位鎮民所說的話從頭到尾轉述一遍。
尉豐一聽,不禁跳腳,「原來你們早知道石家舉辦擂台賽的真正原因,怎麼不先告訴我?」
昭蝶橫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分手後,誰知道你下榻在哪間客棧。」
「這……」
「再說,說不定你不介意入贅石家,既娶個如花似玉的妻子,又一輩子吃好的穿好的呢!」
「師妹,你怎麼這麼說話?我是那種人嗎?」尉豐負手胸前,濃眉一挑,有些不悅。
「跟你說笑的,還當真呀?」昭蝶朝他吐吐舌,一點歉意都沒有。
尉豐拿她沒轍,也只能搖頭苦笑。
「早知如此,我就到劍池或虎丘山塘那兒,多跳水幾次,看看是不是能憑著點運氣尋覓到吳王劍,也勝過千里迢迢來此,還白忙一場。」
隋欲聽到尉豐提及跳水尋劍的事情,濃眉一挑,頓時有了興趣,「尉兄也知道劍池和虎丘山塘的沉劍傳說?」
「當然,兩個地方我都曾下水尋過一回,但徒勞無功。」
「嗯……」隋欲頷首認同他的說法之餘,突然對他另眼相待。
畢竟,能遇見和自己興趣相投的人,並不容易啊!
尉豐蹙起眉頭,又道:「我這個人除了練武之外,最大的嗜好就是找遍天下好劍了,只可惜……唉,只可惜……」
「只可惜煮熟的鴨子飛了,到手的寶劍沒了。我說師兄,你該學學隋欲,眼光放遠一點。」昭蝶慧黠一笑,接口道。
「什麼意思?」
昭蝶瞅了隋欲一眼,自作主張的替他發言,「隋欲的興趣也是練武和尋劍哪!可是呢,他尋的是好劍中的名劍,明白嗎?像這次石家用來招親的越王劍,不過是勾踐之子的佩劍,隋欲才沒放在眼裡。」
昭蝶接下去說的是什麼,尉豐已沒注意在聽,他直接就問隋欲。
「隋欲,你也對古劍有興趣?」
「沒錯。」隋欲頷首一笑,大方的道:「寒舍收藏古劍數把,尉兄若有興趣,可撥空前來一觀。」
「真的?」尉豐又驚又喜,一雙黑眸燦著光亮。
「隋家經營骨董生意已過三代,收藏的古劍自是不少,但從不出售,只讓愛劍者觀之、識劍者得之。」
「那太好了!」說到這兒,尉豐忍不住提議道:「那不如我們一同回絕代鎮吧?一路上可暢談一番,分享彼此心得。」
「也好。」隋欲欣然同意。
「那我呢?」昭蝶見他們自顧自的說定了,柳眉一豎,脫口道:「喂,你們都不問問我的意見?」
「你有意見嗎?」兩名男子異口同聲。
「我……」
對喔,她好像沒意見,而且還十分樂見隋欲和尉豐化解心結,結伴同行。
可是,她剛剛那麼不客氣的質問他們……唉,唯一找台階下的辦法就是保持沉默。
她輕哼了一聲,表示沒意見後,擺高姿態逕自走了。
隋欲和尉豐相視一笑,各自搖頭,隨後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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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絕代鎮之後,昭蝶依舊和隋欲同行,因為她的腳踝已經痛得影響她行走了,必須跟著隋欲回去,讓他趕緊為她推拿上藥。
至於尉豐,則和隋欲約好七天後登門拜訪,借他收藏的古劍一觀,好開開眼界。
於是,雙方就此分道揚鑣。
昭蝶跟著隋欲回到隋家,一踏進大廳,隋薷詩便迎了上來。
「喲,大少爺終於回來了,有個人等了你兩天了呢!咦……」
一瞧見隋欲背後的昭蝶,隋薷詩先是一愣,隨即便認出她來。
「你不是應無念的小徒兒嗎?」
「姊姊好。」昭蝶綻開笑顏,大方的自我介紹,「我叫昭蝶。」
「原來你叫昭蝶呀,好名字。」隋薷詩打量著她,不住的點頭。上回她去找應無念算命的時候,見過昭蝶一次,因為昭蝶的相貌和昭晴十分相似,她印象深刻。
「晴妹,來來來。」隋薷詩側過身子,一把拉過身後的昭晴,「這是我跟你提過的小姑娘,是不是跟你長得很像呢?」
「嗯。」
昭晴朝昭蝶禮貌一笑,雖然有些訝異兩人的相像度,卻沒攀談的意思,隨即將目光投向隋欲。
「欲哥,好久不見。」昭晴凝視著他,聲音柔若春風。「聽姊姊說,你去無錫了,可有取得越王劍?」
「沒有,其實到了無錫我才知道……」
隋欲在和昭晴簡述這幾天的經歷時,昭蝶卻在一旁發愣。
唉!人長得美也就算了,聲音還這麼好聽?昭蝶想著,忍不住大歎上天不公平。
雖然昭晴和她長相相似,但不論說話方式還是一舉一動,都是溫柔婉約、秀秀氣氣的,和她大相逕庭。
若說她是俏皮靈動的小泥人,那昭晴就是高雅細緻的瓷娃娃吧?那麼吸引人的目光,又那麼惹人愛憐。
如果有機會,能再選擇一次的話,她要當小泥人還是瓷娃娃呢?
想著想著,昭蝶不自覺陷入沉思,直到隋欲推了她一把,她才回過神來。
「在想什麼?」隋欲瞅了她一眼,笑道:「你這麼不發一語的盯著昭晴瞧,害她都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