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暗中向尉豐使了個眼色,要他自己主動接話。
尉豐立刻道:「沒錯、沒錯,晴姑娘,千萬不用客氣,要不然會像昭蝶一樣,來我們武館裡學武一個月了,只會一套基本拳法。」
「喂喂喂!」昭蝶在桌底輕踢了尉豐一下,不服氣的道:「什麼叫只會一套基本拳法?我告訴你,這次去無錫的途中,我曾經一拳將一名男子打得連退三步,你信不信?」
「那怎麼可能,肯定是對方沒有防備的緣故。」
「尉豐!」
昭晴和隋欲瞧他倆鬥嘴的模樣,都忍不住笑了。
正好這時店小二上菜了,昭蝶和尉豐才沒再爭論下去,佳餚在前,當然是先享用一番再說。
用膳的時候,昭晴因為好奇便向尉豐問起武館的事情,尉豐當然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將學武的基本須知、基本招式、基本訓練全告訴了她。
瞧他倆不再生疏、不再尷尬的交談,昭蝶和隋欲相視一笑,彼此想的都是同樣的事情。
尉豐和昭晴的未來值得期待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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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隋欲正在兵器房裡擦拭著各式各樣的兵器時,一名家丁走了進來,稟報道:「少爺,外面有個名叫宋敏的婦人說要找昭老爺哪!」
隋欲聽得精神一振,連忙道:「讓她等一下,我馬上過去。」
說完,他立刻走出兵器房,找來昭晴,一同前往大廳。
來到大廳,便見一名四十幾歲的婦人在等候。
「我找昭老爺。」宋敏瞧隋欲的年紀不過二十上下,不可能是貼佈告的人,忙重複一次她的來意。
「昭老爺不在。」隋欲向她比了個請坐的手勢,又道:「有什麼事情,你跟我說也是一樣。」
「這……」
隋欲明白她心中的疑慮,指示家丁拿出五十兩擱在桌上。
「五十兩在這裡,只要你說的是我想知道的,儘管拿去。當然,說得越詳細,酬金越高。」
「哦,是是是。」宋敏聽得雙眼發亮,點頭如搗蒜。
看來,她今天肯定要發財了!
隋欲對於她見錢眼開的心態雖然十分不以為然,但也知道是人之常情,輕笑一聲,他開門見山的問道:「你知道那對孿生女的下落?」
「嗯,這得從頭說起了。」說得越詳細,酬金越高嘛!
「當年,我一早開了門,正要出去,便發現門口有兩名被遺棄的女嬰,當時我心中一慌,頓時沒了主意,唉,我們窮人家,本來日子就已經很難過了,哪有辦法再收養這兩名孩子--」
隋欲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說重點。」
「喔,好的、好的,當時我抱起那兩名女嬰,本想將她們偷偷放在隔壁王大嬸的門口,不巧路的那一頭正好有人走了過來,不得已,我只好先將兩名女嬰抱回屋裡再說。在屋裡,我仔細想了想,左右鄰居都是窮人家,根本沒人養得起這兩名女嬰,倒不如將她們抱到香火鼎盛的月老廟去,說不定能夠遇到好心的有錢人家。」
「嗯。」這回,隋欲倒是頗認同她的話。
宋敏停頓了一下,喝了口茶,又繼續道:「做好了決定之後,我抱起其中一名女嬰便要出門,這時女嬰突然哭了,不得已,我只好先止住她的哭聲。當我不斷的哄她時,才發現她的襁褓中有張字條,上面寫著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我還記得她的名字叫昭蝶,但生辰就真的不記得了……」
聽到這兒,昭晴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說那個女嬰名喚昭蝶,你可知道她身上有什麼特徵?」
「有啊,我記得她的右手臂上,有個像蝴蝶一樣的小胎記。」
「啊!」昭晴一聽,忍不住低聲驚呼。
她的右手臂上確實有這麼一個蝶形胎記呀!那麼,她其實不是昭晴,而是昭蝶了?
之前隋欲向她提起她和昭蝶之間的巧妙關聯時,她還覺得只是巧合,現在聽宋敏這麼一說,她不得不相信,世上真有這麼陰錯陽差的事情了。
眼見真相已呼之欲出,隋欲連忙追問道:「宋敏,另一名女嬰的名字,你可也記得?」
「叫……昭晴。」
「我再問你,你可有對換過她們的襁褓?」
宋敏仔細想了一想,「沒有呀!我只是在送走這兩名女嬰之前,見她們臉兒骯髒,襁褓破爛,十分可憐,便替她們洗了澡,擦拭乾淨,這樣而已。」
「嗯。」隋欲蹙起眉,又問道:「會不會是你在將昭晴和昭蝶放回襁褓的時候,放錯了?」
「這……是有這個可能啦,但我實在不記得了。」
隋欲忍不住輕歎了一口氣。「也罷,後來,你是一次一個將昭晴和昭蝶抱到月老廟外丟棄的嗎?」
「是的,我怕一次抱兩個孩兒會引人注意,便先抱了昭晴去。」
「可知道是誰抱走昭晴的?」
「是一個中年人抱走的,那人就是現在鼎鼎大名的絕代第一神算應無念……啊,對了,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應無念抱走的明明是昭晴,但他一邊掐指算著,一邊卻自言自語的說著,昭蝶,是個乖巧的娃兒……」
「你這個回想值得十兩銀子。」聽到這兒,隋欲愉快的笑了。
真相總算大白。
宋敏一聽他這麼說,不禁興奮的道:「那……那公子的意思是……要賞我六十兩了?」
「別急,再等一下。」隋欲隨即喚來家丁,吩咐道:「立刻去請昭蝶和應無念師父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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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蝶和應無念從隋家的家丁口裡得知了宋敏的事,立刻趕到了隋家。兩人先後問了宋敏一些問題,皆無差錯,證實宋敏便是當年最初撿到昭蝶和昭晴的人。
於是,隋欲毫不吝嗇的給了宋敏六十兩,讓她去了。
宋敏一走,昭蝶立刻拉住了昭晴的手,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妹妹……」
「姊姊……」
失散多年再相逢,才知道彼此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姊妹倆都覺得既不可思議又感動極了。
應無念拈著長鬚,則是邊搖頭、邊喃喃自語道:「難怪啊難怪,這幾年來我怎麼算蝶兒的命格、性格、運勢都不對,原來根本是八字搞錯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