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只因他一直不相信自己的算命能力會出差錯,才沒考慮到還有其他原因能造成「人算不如天算」的可能。
昭蝶在一旁瞧著應無念哀聲歎氣的模樣,柳眉輕蹙,忍不住質問道:「師父,你後悔了?」
「呃,師父怎麼會後悔呢?」應無念乾笑兩聲,連忙否認,「這個懸在心中多年的謎終於得以解開,師父高興都來不及咧!」
其實,昭蝶雖不如他預期的是個乖巧懂事的徒兒,但相處了十幾年,那深厚的師徒之情是怎麼也無法抹滅的。
「這還差不多。」昭蝶朝應無念眨眨眼,俏皮的笑了。
隋欲道:「如今水落石出,你們可要把名字換回來?」
昭蝶瞧向昭晴,問她的意見,「妹妹覺得呢?」
「反正名字都用慣了,再換回來反而不習慣,只要我們知道彼此的實際身份就好了。」
昭蝶點點頭,附議道:「同感。」
「那就維持原來的稱呼?」
正討論著,應無念突然大喊了一聲,「哎呀!哎呀……」
「師父,怎麼了?」
應無念沒回答,卻把昭蝶拉到了一旁,小聲的問她。
「你和尉豐之間沒怎麼樣吧?呃,這麼說好了,尉豐,他……沒對你怎樣吧?」
之前他以為昭蝶和尉豐終將配成一對,才大膽的答應兩人一同前往無錫,如今事實證明昭蝶真實的身份是昭晴,那、那、那……
「師父,您想到哪兒去了!」昭蝶又好氣又好笑的瞪了她師父一眼,羞羞怯怯的道:「人家另有意中人了。」
反正她和隋欲的事遲早也得告訴師父,就乘機提起吧!
「還好、還好。」鬆了一口氣之餘,應無念又好奇的詢問。「你的意中人是哪一個幸運的傢伙呀?」
「是……」昭蝶俏臉一紅,低聲道:「您瞧這兒有誰,就是誰囉!」
「喔!」應無念恍然大悟,不禁多看了隋欲幾眼。
難怪,這小妮子三天兩頭便找借口往隋家跑,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昭蝶,應師父,你們在說什麼?」隋欲瞧他倆竊竊私語,然後,昭蝶便一副含羞斂眉的模樣,應無念則用一種曖昧的眼光直瞧著他……難不成,應無念在追問他和昭蝶之間的事嗎?
「沒事啦!」昭蝶不想在眾人面前談論自己的私事,立刻扯了個話題,「我是在問師父,如果你們有問題想請教他的話行不行,他說沒問題。」
「呃,對,沒錯、沒錯。」應無念連連稱是,無可奈何的配合著昭蝶演戲。
唉,誰教「造化弄人」,讓他應無念收了這麼一個愛也不是、恨也不是的調皮徒兒。
隋欲一聽,立刻把握機會問道:「我想問應師父,昭蝶說我具備擁有名劍的命格,但不知是何時、何處,才能得到絕世好劍?」
「嗯,你先告訴我你的生辰八字。」
「好。」隋欲立即報出自己的生辰八字。
應無念掐指一算,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道:「這一兩年內,你便可獲得一把絕世好劍。」
「真的?」隋欲聽了,高興之餘,一雙眸子熠熠生光。
昭蝶幫著他問道:「師父,地點呢?」
「湖北的渡雲鎮。」
「渡雲鎮?」隋欲牢牢記住了這個地方,「在下先謝過應師父了。」
「不謝、不謝。」反正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呵呵。
「對了,晴妹,你有沒有什麼問題想問我師父的呢?」
「我……」
昭晴囁嚅了一下,終究是不好意思開口,倒是昭蝶看穿她的心思,幫她開了口。
「師父,之前我幫妹妹算過,發現她紅鸞星動,很快就會有姻緣出現,您再算一次看看是不是這樣?」
「嗯。」其實,哪還用算?他都算了十六年啦!
「昭晴今年不只紅鸞星動,而且吉星高照,相信很快就有好事到來啦!」
「謝謝應師父。」
昭晴聽得心花怒放,俏顏滿是光彩,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
「姊姊,我們該去學武了。」聊著聊著,也將未時了,她和昭蝶得趕緊出發了才行。
「妹妹,你去就行了,我不去了。」
「為什麼?」
昭蝶嫣然一笑,話中有話的道:「是『昭蝶』才需要學武,『昭晴』不用呀!」
昭晴一時沒聽懂她的意思,但她無暇細思,因為,她不想才學武幾天便遲到哪!
「那欲哥、姊姊、應師父,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說完,她向眾人揮揮手,轉身離去。
待昭晴離開之後,應無念忍不住呵呵大笑起來。
「想不到我的徒兒這麼厲害,還會為人做媒咧!」
「那當然。」昭蝶昂起下巴,一臉得意,「我可不是胡亂將人湊成堆的喲!我是瞧尉豐真的適合妹妹,才會湊合他倆,誰知這麼巧,妹妹才是真正的昭蝶,哈,也算歪打正著了。」
三人相視一笑,再聊起這件事,都覺得實在太巧妙了。
反正,終歸一句話,無巧不成雙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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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人往、香煙繚繞的月老廟。
昭蝶和隋欲在出發前往湖北渡雲鎮之前,先來拜謝月老一番,謝衪成全兩樁美好姻緣。
出了月老廟,昭蝶輕挽著隋欲的臂膀,柔聲道:「當年,月老一定是同情我和昭晴的際遇,才會替我們牽好了紅線,讓我們有了好的歸屬。」
隋欲頷首道:「這月老一定是個好心人,香火才會這麼鼎盛。」
「是啊!」
兩人相視一笑,幸福不言而喻。
「走吧。」船家已在渡口等他們了。
走沒幾步,昭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對了,有一件事你還沒告訴我呢!」她可是一點也不健忘喲!
隋欲側過頭來瞧著她,笑道:「我以為你忘了。」
「當然沒忘,快說嘛!」
「我已經請姊姊挑日子了。」
「挑什麼日子?」
隋欲瞅著她,眸裡的笑意加深,「成親。」
「成……親?」昭蝶越說越小聲,一張俏臉瞬間染了薄緋,嬌艷不已。「誰說要嫁你了?」
呃,她是這麼想過啦!但她可沒鬆口答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