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我是你丈夫。」一隻憤怒的手突然伸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使她幾乎接觸到他的身體。「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她忿怒到了極點,他似乎根本不信任她,那又何必告訴他實情?她唯恐一碰到他的身體,便會完全失去控制,於是極力掙扎著與他保持最後的距離。
「我記得,」她語氣冰冷,「你說過我們倆的私生活是我們個人的事,只要不傷害孩子就好;所以我從不過問你家庭之外的時間在做什麼,而且從結婚開始,你沒有做的事我也沒有做。」她想掙脫,但是如同他的獵物一般,他擒得更緊。
「你認為什麼是我還沒有做過的事?」他低聲問,「背著你和情人幽會?我有一個好太太,能妥善照顧每一個人的需要——除了我之外?我認為現在該是你照顧這些需要的時候了。」
他用力把她拉進臂彎裡,以原始的蠻力捕捉到她的唇,使她的反抗顯得毫無意義,他的手在她的背脊間盡情地撫摸,她的身體在他的觸摸下軟化,全身貼靠在他強壯的身上,無助地屈服於他熱烈的嘴唇和雙手。
她從未經歷過如此狂喜的刺激,她緊圈住他的頸項,希望貼得更近,希望他的動作永遠不要停止。而她也渴望付出,無止盡地付出,直到他的每一個細胞都感受得到她的愛為止。
或許是因為她所發出的呻吟,造成一股痙攣傳遍他全身。接下來她所知道的是,他突然鬆手推開她,要不是她撐住桌子,很可能會站不穩,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叫出來。
微弱的燈光下,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從他緊繃的肌肉和喘息來判斷,他似乎也同樣對自己剛才的原始本能感到困惑。
「我沒有權利碰你一根汗毛,凱西。我還應該對你表示尊重。你要如何運用你的閒暇時間,根本不關我的事。是我先違反了我們當初的協議,我保證下次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你何不上樓好好休息?我知道你承受了很大壓力。我會去看看孩子,然後將自己鎖進書房裡。」
眼睜睜地看著他離去,這又給她莫名的一擊,她感到身心俱痛。他到底對她感覺如何,他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她已經不敢去想。同一屋簷下朝夕相處,他們已經很清楚彼此的需要。她感到瑞斯渴求她,但是並不代表他愛她。
身心如同遭受一場空前的震撼, 凱西已經疲累不堪,但又無法成眠,瑞斯點燃了她的慾火,喚起她女性的本能,但卻又倏然而止,令她愛恨交集。
凌晨兩點,她的身體仍然留著他嘴巴的感覺和味道。仍然是毫無睡意。於是她起身到工作室,埋首於工作中,就這樣一直硬撐到早上七點鐘。
下樓用早餐時,她發現瑞斯的車已不在車庫裡。他是刻意提早出門。明白了這點,她的傷痛加劇。中午娜娣替她照顧孩子,於是她駕車到藝廊去一趟,順便將許多將要陳列的作品帶過去。接下來的幾天也一樣。
除了展示她目前正在趕製的全新成品 外,她決定利用第三個展示間陳列自己庫存 的作品。即使麥克熱心幫忙,也花上了好幾天時間,奔波於住宅和店面之間。忙碌的這段期間裡,幾乎看不到瑞斯。他每天晚歸,甚至晚到無法向孩子道晚安。
星期五,凱西忙著拆裝另一組陳列櫃,設法不去想那次慾火焚身的迷糊事件。蕾娜突然出現在店裡,並且帶來一些她的畫。
凱西瞪大了眼睛,「真是太高興了,你回來了。」
「我打賭你八成以為我棄你不顧,賴在雪鳥,樂不思蜀了!所以我趕快回來,把該簽名的畫簽好,你也知道,我那輛車一次只能載兩幅,所以我必須折騰好幾趟哩!」
凱西搖頭說道,「我們還得回家去拿其他的作品。既然你已做完你的部分,今晚我會留在這裡,盡可能地處理開幕時的擺設問題,看看整體效果到底怎麼樣?」她向四周掃瞄了一下,「我想我還需要一些盆景。」
蕾娜又以其藝術家的眼光,審視周圍的每件事。「我來告訴你,我要回去和孩子共進晚餐,然後再回來幫忙,但是我們得保持秘密。亞倫可能以為我去參加孩子學校的家長會。」
「你確定?」凱西高興地問道,瑞斯要是知道蕾娜對「混亂與調和」藝廊的事,如此熱衷的話,一定高興得不得了。
「馬上就要開張了,白天也沒辦法做多少事,我看我們先回去,拿其他的作品來。」
雖然這位大姑特別喜歡秘密之事,凱西不完全苟同, 但她可以理解她的情況。蕾娜對她自己實在太沒信心了。
事實顯示,兩個女人就這麼忙了兩個晚上。凱西的大姑子對於室內裝潢頗有獨到的眼光,她的慷慨與大力幫忙,凱西尤其感激不已。
「別忙了,明天晚上七點,亞倫的生日聚餐見。我會盡早打電話給瑞斯,讓他知道這件事。」
又要因為家庭聚會,製造另一次恐怖事件?凱西暗自想著,「每個人都去嗎?」
「不是,只有我們兩個。」
第二天一開始就不對勁。娜娣告訴凱西說瑞斯和一個生意夥伴約好打高爾夫球。等他真的回到家,除了和孩子在一起之外,直到準備出門到蕾娜家,凱西才再看到他。
晚餐時,兩人彬彬有禮。但是瑞斯的表現愈來愈陌生,連蕾娜都發現有問題。用完餐清理飯桌時,她投給凱西一個善解人意的關懷神色。
慶幸的是,壽星亞倫一邊拆禮物,一邊製造輕鬆話題,尚能維持輕鬆自然的氣氛。
「告訴我,你這好命的傢伙。你該怎麼形容你老婆呢?她燒飯,做手藝,又是難得的好母親,而且她的滑雪技術,馬上就要後來居上。另外,她還是個大美女。」
通常,凱西會被亞倫逗得眉開眼笑,但是現在,她對瑞斯的心情太敏感。她一方面假裝對生日蛋糕感興趣,其實內心噗通噗通地想聽他如何措辭來回答亞倫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