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以為她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纖纖弱女子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她鐵定會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混混三人幫顯然是不把她的話放在眼裡,不但嗤之以鼻,而且反倒更輕佻地用食指抬起她細緻白晰的俏臉道:「嘿嘿,本大爺倒想看看你如何對我們不客氣!」
「哦?」夏玉娃動也不動地任混混老大捏著她的下巴,唇角上揚,綻放一個甜笑;接著眼珠子一掃,垂眼看著抵住下巴的那只髒手,再抬頭望著混混老大,臉上的笑容依舊。
接著,她猛地臉色一整,斂去唇邊的笑容,抬起右手,用玉簫打掉混混老大不莊重的髒手,再以一記漂亮的迴旋踢,將混混老大踹飛老遠,連圍觀看好戲的人群也遭受波及,雖及時讓出一條路,但仍不免和他相撞,在地上摔成一團。
整個事情就在那麼一瞬間發生,眾人看得鴉雀無聲。
「老……老大?」其餘的兩名混混見狀,氣勢已降了一大截,不由得臉上無光,惶恐不知所措地開口。
不巧的是混混者大被踹飛時,不僅和周圍的人碰撞,面且他的墜落點恰好是一家水果攤子。霎時各種水果翻倒滾落,籃子,竹簍也被壓壞斷裂,水果汁液漫流,場面一片混亂。
而那老闆也忘了生氣,驚愕呆楞地杵在那兒。
「你們看什麼看?統統走開!滾啊!」混混老大既窘又氣地漲紅了臉,惱羞成怒地對周圍看戲的人群叫囂。
豈料他這番話不但沒有如願地讓他們走遠,反而引起反效果--大家一陣訕笑,完全忽視他的怒氣。
「閉嘴!笑什麼?不准笑!」混混老大更是氣極,想重振雄風地站起來,沒想到狼狽中試著爬起的他,被一條已壓爛的香蕉一滑--他整個人以狗吃屎的姿勢趴俯在地上。
哈、哈、哈!這下子,大夥兒也就完全不再顧忌,大大方方地指著他捧腹大笑起來,圍觀的人愈來愈多,喧鬧笑聲不絕於耳。
「你們兩個笨蛋還杵在那兒幹什麼?還不快把我扶起來!」混混老大簡直氣得血管進裂、青筋浮現。他這輩子從沒這麼丟臉過!他奶奶的!
「哦,是、是!」
混混二號、三號這才如夢初醒,急急趕了去。
他們一把他扶起來,混混老大立即各給了他們一記鐵拳,嘶聲怒吼:「你們、你們真是氣死我了!剛才也不過來幫忙,一個勁兒的像傻瓜一樣,站在那兒看我的笑話。他奶奶的!你們不想活了是不是?」
「老、老大.....」混混三號用手摀住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怪異模樣。
「做什麼那種表情?」混混老大一記必殺目光朝他一瞪,嚇得混混三號又收斂了些,但仍是表情古怪、滑稽。
「咳、咳!不,沒什麼,老大。」混混二號也是難過地憋著笑意,不過仍還正經一些,用手肘推了推混混三號,示意要他收斂一些,但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就是了。
這下混混老大可不高興了,「你們到底在笑什麼?說!」
這麼一問,他也才發現不只他們兩個,每位圍觀的人也都帶著笑意瞅著他看。
「他們在笑你,笨蛋,」
一陣如銀鈴般甜美悅耳的嬌笑聲自夏玉娃口裡傳出。
混混老大如凶神惡煞般地瞪著她,「笑我什麼?,」
夏玉娃看著他的臉,又是一陣嗤笑,「人啊,要是沒有自知之明,就會和某人一樣。」停了一會兒,看著混混老大逐漸失去耐性的神色,才揭露謎底:
「看看你自己的臉吧!比京戲上的花旦還要有看頭呢!」
話一說完,旁人又笑得人仰馬翻。
「我、我的臉?」混混老大不明就裡,正好旁邊有一盆水,撲上前去湊和著當鏡子用。
「啊,我的臉……」混混老大大喊。
周圍的人笑得更大聲了。
原來他剛才往水果攤子這麼一摔,許多禁不起壓迫的脆弱嫩果便被他龐大的身軀給壓爛,臉上、身上便沾染了各色的水果汁液,再加上那跌得狗吃屎的一跤,豬頭朝地,又粘了一頭泥土灰塵,於是乎,他的臉便形成了五顏六色的奇觀,這就是讓大夥兒發笑的原因。
「他奶奶的!」混混老大胡亂地用那盆水洗了洗臉,接著眼一瞇,怒視著夏玉娃,大有把她大卸八塊的意思。
又在看她了。夏玉娃嘴角上揚,那個看她的人指的當然不是混混老大,而是另有其人。
她從一遇上這混混三人幫開始,便察覺出有一雙眼睛在看她;雖然在這街上,圍觀的人那麼多,每個人都將視線投注在她身上,但是憑著直覺本能,她能感覺到這一雙眼睛特別不一樣。那個人一直在看她,她知道;視線來源是右後方,但她並沒回頭。
還在看她。究竟是誰?
混混老大並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惡聲惡氣地怒道:「你這個臭丫頭!咱們爺兒三人是看你長得還有幾分姿色,這才想請你喝茶,你竟敢戲弄我?」
「笑話,是你們自己笨,與我何干?」夏玉娃一點也沒有懼意地迎向他的怒氣,還不屑地睨了他們一眼。
「妳--好!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這個臭丫頭,把她捉起來!」混混老大一聲令下,混混二號、三號立即直撲而來,姿態兇猛,看來是不準備手下留情了。
「野蠻。」夏玉娃皺眉看著他們對自己撲來,動也不動。
她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了!
師父啊,不是徒兒的錯,全是他們挑起的,徒兒是基於正當防衛才不得不出手啊!
接著,她一個旋身閃過混混二號的魔爪,又一次彎腰躲開了混混三號的大腳,然後再以輕靈的步伐回身,俐落流暢,再重重地各自賞了他們一腳。
之所以不用手,是怕髒了她的纖纖柔荑。
在一旁觀戰的混混老大眼見屬下如此不濟,大喝一聲,飛身加入戰場。
「我要宰了你這個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