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想讓好友今生唯一的摯愛香消玉殞,卻又苦無解決之道;為此,他傷透了腦筋。
「貧嘴。」柳似月輕啐了聲,微睨著他。
接著她取來身旁的琵琶,微偏著頭,姿態嫵媚動人,纖纖玉手輕快靈巧地在弦上撥弄,清脆的樂聲隨即流瀉而出;她輕啟朱唇,柔雅婉轉的歌聲蕩了開來,配合著琵琶樂聲,無一絲一毫不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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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曲終了,慕容飛雲讚賞地叫好、鼓掌。
柳似月高雅合宜地微一欠身,算是回禮。
慕容飛雲端起茗茶輕啜了口,「天色不早,我也該告辭了。」
對於他來匆匆、去匆匆的行為作風,她早就習以為常,只輕柔淡雅地一笑,「不送。」
「我送!」在一旁陪侍的婢女青衣紅著臉,興奮地開口。
柳似月回眸一掃,身邊的青衣隨即低下頭來。
「去吧!」柳似月無奈地搖頭輕笑。
「謝謝柳姑娘。」青衣掩嘴笑著,興高采烈地踏著愉快輕盈的腳步,走近慕容飛雲身旁道:「慕容公子請。」
「有勞。」慕容飛雲揮著白折扇,友善一笑。
「哪、哪裡,慕容公子太客氣了。」青衣羞紅了臉,有些不知所措,內心更是小鹿亂撞。
柳似月目送著二人離開,搖頭輕歎了口氣。
浪子神醫果真魅力無窮,連她的貼身侍女也給他勾去了魂魄,真教她好氣又好笑。
不久,青衣心滿意足地回來,她不禁揶揄道:「怎麼今兒個這麼慇勤?我記得上回別家公子來聽曲兒時,你理都不理睬,這會兒可真周到。」
「不來了,柳姑娘,淨取笑人家。」青衣絞著衣袖,微咬下唇,一張臉漲得通紅,慌亂不依地跺著腳·
柳似月見狀,不禁輕笑出聲,「你呀,真不知該如何說你!或許我得請嬤嬤去幫你找個夫家,免得你……」
「行了、行了!」青衣連忙阻斷她的話,「柳姑娘,千萬別這麼做,否則嬤嬤要是真依你所言,那可怎麼得了?」
她可不想年紀輕輕就嫁人,待在煙雨樓多好,管吃、管住,又有薪餉可拿,而且工作又輕鬆,她還想存錢呢!
青衣來回踱步,又道:「像慕容公子那麼英俊瀟灑、器宇軒昂、風度翩翩,生得一張人見人愛的風流相,哪個女人見了不思慕?也只有柳姑娘才會無動於衷!」
柳似月淡然一笑,「也不一定全部的女人都得拜倒在他的腳下吧?盲目的愛慕太膚淺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青衣聳聳肩,「雖然外面的人都說你和慕容公子關係匪淺,還說你為他守身如玉什麼的,全是流言散佈、人云亦云罷了!我最清楚事情的真相了,你們根本就不是像外面流傳的那樣。」
柳似月一笑,沒說什麼。
她太清楚外人將他們傳成什麼難聽的樣子了,可是真相只有自己人才知道,他們二人只是普通好友的關係罷了。她承認,慕容飛雲是個極有吸引力的男子,而她亦是眾公子少爺爭相追求的對象,可不知怎地,他們彼此就是無法將對方當成情侶戀人。
很奇怪,可不是?但他們就是這種平凡普通的關係,就是好朋友而已,不可能再有別的;以前是,現在是,未來當然也是。
青衣看著她,眉頭輕皺,像是問話又是自言自語地間:「為什麼你不會喜歡上慕容公子呢?他是那麼迷人……」
柳似月仍然柔柔地微笑著,沒有回答她的話。
其實她也不清楚這是何故,她和慕容飛雲之間就是少了那種感覺。
而且有一部分的原因--
她搖搖頭,拒絕勾起內心的傷痛。
慕容飛雲永遠讓人猜不透他。他多情卻不濫情,看似輕鬆的笑容,卻隱含著強烈的氣勢和始終未曾展露出來的心思想法。他是一隻可怕的笑面虎。
這種從容冷靜的笑臉人如果變臉了,一定會很有趣吧!
她忽地很希望看看,究竟有誰能讓自命不凡的他失去冷靜。
柳似月唇邊優美的弧度擴大。
她很期待,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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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玉娃這輩子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想打人。
她相信自己現在的臉色鐵青,一定十分難看。不過有誰在被一群登徒子公然調戲後,還能維持好臉色的呢?
難道山下的男子都這麼噁心、恬不知恥嗎?
她右手緊緊握著玉簫,瞪著面前那三個長相實在太過猥瑣的混混,雖一臉怒容,倒也十分冷靜。哼!她夏玉娃是何許人也,豈會因為這等事就驚慌失措,那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我再說最後一次,讓開。」師父一再告誡她千萬不可惹事,夏玉娃捺著性子,決定再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否則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憤怒舉動。
那「混混三人幫」中,站在中央、像是為首的人,流里流氣地邪笑道:「哎喲!小美人,不要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嘛!咱們爺兒三人只是想請你去喝個茶罷了。」
「真抱歉,我口不渴,你們找別人去吧!」夏玉娃強抑下厭惡戚,冷淡地回答,轉身就走。
請她喝茶?憑他們也配?
「欸,別走!」
混混三人幫立即將她包圍住,不讓她有機會逃脫。
「你們再不讓開,別怪本姑娘不客氣了!」夏玉娃怒氣高張,柳眉倒豎。
真不明白這些人是不是瞎了狗眼,為何硬是要調戲她,歪目讓她走?
她自認並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大美人,頂多勉強算得上是俏麗可愛的普通姿色罷了,但為何就是有人要來找她的麻煩呢?還是他們根本不挑食,只要是女的都行?
混混三人幫大笑出聲,縮小包圍住她的範圍,更為靠近。
夏玉娃甚至可以聞到他們身上久未沐浴的骯髒體臭。
「嘿嘿,小美人,你說你要對我們不客氣?」混混老大的豬嘴湊近她,臉上的淫笑愈加明顯。
夏玉娃皺眉地向後退了一小步,因忍受不了他的模樣和惡臭而微別開頭。但視線還是對著他,硬聲道:「沒錯,所以識相的最好快滾,免得後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