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好奇我找你出來的原因?」柯雪瑜從頭到尾都沒問她如此的好興致是為什麼,害她不能說個痛快。
柯雪瑜很瞭解,易采荷找她還不只有那幾個原因。要不就是她的愛情是如何地受挫,要不就是那位未曾謀面的言公子「好像」又有點喜歡她了。反正易采荷一定會憋不住,先開口說出她的目的,那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地問呢?「說吧!」鐵定是好的那一方面,要不然易采荷的眼睛怎麼會笑得瞇起來。
「告訴你哦!」易采荷故作神秘地低語。「我和他做了耶!」
「什麼?」這女人以為她在和蚊蟲說話啊,那麼小聲,什麼時候變得淑女起來了。
「我和他做了。」易采荷依舊放輕聲調地說。
「你到底在說什麼?」柯雪瑜的口氣有點不耐煩。
「我、和、他、做、了。」氣她的耳背,易采荷大聲地在她耳邊嚷了出來,當然,也招來不少人的側目。
「小姐,本店禁止喧嘩。」服務生不得不為其他客人的權利出來伸張正義。
「哦!」易采荷又以一副大受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樣,嚇得服務生以為自己的口氣太凶,嚇到眼前嬌弱的小女孩,連忙道歉離開。
「看吧!都是你害我丟臉了。」易采荷再一次先下手為強地先聲奪人。
嘿!想她柯雪瑜能和這魔女同桌,自也不是泛泛之輩,當然不會笨得像那服務生一樣。「干我什麼事?」她處之泰然地說道,才不會把錯誤往自己身上攬。
「誰教你問了那麼多次,害我不耐煩才叫得那麼大聲。」易采荷嘟起嘴,好不容易眨出點唬人的淚光。
「我又不是順風耳,自是聽不見你細如蚊蚋的聲音。」柯雪瑜吃了一塊小蛋糕。「還有,收起你的淚水攻勢吧!那招對我沒用。」她直接戳破易采荷的伎倆。雖然她的個性大而化之,不代表她也來男生憐香惜玉那套。
「真是的,你一點愛花之心都沒有。」易采荷自喻為不堪風雨吹打的柔弱花朵,好歹她的名字也有個荷嘛!
「有,如果真是花,我倒有那份心憐惜。」柯雪瑜淡漠地說。
「才怪,你哪有那份心啊!」
「所謂『落花本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如果你死了,我定然比那灘泥更憐惜你。」柯雪瑜壞壞地說。
易采荷幾乎要撲到她身上啃咬一番,以洩心中的怒氣,也只有對柯雪瑜,她才沒轍!
因為酷妹真的很酷,很難得喜形於色,而且她幾乎都沒什麼弱點落在自己手裡。尤其她很清楚自己的個性,知道自己不捨得和她劃清界線。
看到易采荷一臉氣急敗壞卻無法發洩的神情,柯雪瑜終於善心大發,引出能令易采荷感興趣的話題。「那滋味怎麼樣?」
「啊?!」易采荷尚未回神。
「我說--」她邪氣地笑看著易采荷。「你那位夢中情人的技巧怎樣?有沒有讓你很銷魂忘我啊?!」
每次易采荷租了色情錄影帶,都往她住宿的地方跑。好在她是獨租一間,要不然滿地的色情帶子,恐怕不讓人家誤會也難。
每當片中的女主角脫下水手服,任男主角上下其手、陶醉忘我時,坐在她身邊的易采荷一定會一臉羨慕的說:「好好哦,看起來好像很享受,如果男女主角能換上我和言老師,不知有多浪漫!」
天吶!她幾乎要為易采荷的深情折服,但那不代表她認同易采荷的想法。顯然易采荷是抱著「失身」的期待去接近那位不幸者的,所以她並不驚訝易采荷說出的事實,相信很難有人抵擋得了她的毅力。只是,易采荷居然在寒假才達到目的,這倒令她訝異,她以為那個倒楣的男人早已被易采荷得手了哩!共處一室的男女很難把持得住,更何況他們還同床共枕!
「那種感覺真是美極了。」易采荷一點兒都不害羞。「你真該找個男人體驗一下的。」
柯雪瑜差點被易采荷差勁的建議嗆得通紅了臉。
這是哪門子的好朋友,居然教唆她為了感受她口中所謂的美妙滋味,而去隨便找個男人失身,這種異想天開的話,大概也只有她能臉不紅氣不喘、像談天氣般地說出口來吧!柯雪瑜有種被打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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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柯雪瑜用她的重型機車送易采荷回家時,半路突然下起了一陣大雨,淋得兩個人渾身濕透。
「你要不要來我家洗個澡,換下衣服?」渾身濕很容易感冒,尤其又是在冬天。
「不必了。」雖然她挺好奇能令易采荷神魂顛倒的男人是什麼模樣,但是她現在比較想回家洗澡睡覺。
可是,她也低估了易采荷磨人的能耐。
「好啦!上來嘛!姑娘我今晚陪你睡。」這可夠犧牲了吧!
「天吶!那我更不能留下了。」柯雪瑜一副惶恐、害怕,刻意表現出自己有多麼地不願意。
「不管!」易采荷把她的車鑰匙拔了下來,丟進自己的內衣裡,就不信她敢在大庭廣眾下搶回,誰教她剛剛一副「要和你睡不如給我個痛快死」的表情,哼!
易采荷自顧自的開門,而柯雪瑜也只能跟在後頭。
才一進門,柯雪瑜立刻把手探進易采荷的內衣裡,當然易采荷也不甘示弱地反擊,和她爭奪了起來。
落入言振安眼中的,就是這麼一幅曖昧、調情的畫面,易采荷居然讓個毛頭小子對她上下其手,也不顧場地,沒想到他會看到嗎?他不由得為那「男孩子」的輕佻和易采荷的背叛感到生氣。
「咳!」言振安出聲表示自己的存在。
果然,柯雪瑜一看見有第三者出現立刻停手。
「你先上去洗澡吧,我的房間在倒數第二間。」易采荷索性先招呼她上去。「等一下我再去陪你洗。」易采荷故意捉弄柯雪瑜地附加了一句,想嚇得她臉紅。
但顯然她失敗了,柯雪瑜只是挑眉,而後便轉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