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勳敲了敲門。「爸,我帶朋友來看你了!」
接著敲木魚的聲音停了,隨即傳來一聲清脆的敲缽聲。
門慢慢的打開了,從裡頭探出一個頭髮花白、氣宇不凡的老先生。
「又勳,怎麼今天想帶朋友來玩呢?」他泛白的鬍子,嘴唇揚起微笑的弧度。
「當然是帶她來給你老人家瞧瞧!你看讓她作你的兒媳婦合不合格?」又勳說話沒一句正經。
「又勳,你胡說些什麼?」映純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
黃在漢架起了老花眼鏡,他仔細的瞧著眼前這個清麗女子。他一邊看一邊滿意地點著頭,嘴角還露著微笑。
「哈!哈!哈!你這個小子哪裡來的福氣啊?竟然有這麼好的姑娘喜歡你!太便宜你這小子了!」他一邊說還一邊高興的大笑了。
「黃伯伯,你真愛說笑!」映純被讚得不好意思。
「爸,你說這什麼話?難道你的兒子有這麼差嗎?」他假意的吃醋說。
「你這小子幾斤、幾兩重,我不清楚嗎?你肯定是天花亂墜的說了些甜言蜜語才騙到人家姑娘。」
聽到這裡,映純也忍不住地笑了出來,她之前的緊張情緒一掃而空。她原本以為又勳他爸爸一定是食古不化的老頑固,沒想到他是個這麼風趣又幽默的老人。看來又勳以前對他爸爸的描述大多不真實。
「爸,人家都還沒過門,你就不要兒子啦,全都站到她那邊去了!」又勳故意惱怒地說,其實他心裡很高興父親能接受映純。
「小姑娘,走,我們別理他。到裡面坐坐,你好好告訴我,我這個不肖兒子有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要是他欺負你的話,我肯定不饒他。」
他親密地拉著映純往屋裡走去,兩個人大有一見如故的味道。
「我吃醋了!你對一個連什麼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子這麼好,卻把自己的兒子冷落在一邊。」又勳故意表現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唉呀!瞧我這個老糊塗,一高興得連你的名字都忘了問!」
「我叫呂映純。雙口呂,日央映,單純的純。」
「真是好名字,跟你的人也挺像的。」
黃在漢跟映純並肩走在前面,他邊走邊跟映純講了許多又勳從小到大的事情。而又勳這時候反而變成了外人似的,他倒不介意在旁享受一這融洽的一刻。
「她看起來這麼天真、美麗、惹人憐愛。沒想到她竟然會遭遇到這種事情!」黃在漢聽了又勳跟他說了映純的遭遇後,他忍不住地歎了口氣。
又勳望著前方,映純正蹲在池塘邊專注的餵食池子裡的錦鯉。
「這件事情我也要負責任。」
「也不能怪你,這所謂『前世因,今世果。』這一切早在冥冥中注定了!」
「不論如何,不管她的記憶會不會恢復,我已經決定要好好的照顧她。」
「又勳,」黃在漢的語氣又變得沉重些。「你不是因為同情她才喜歡她吧?」
又勳聽到這話,很訝異地望著他。「怎麼可能?我的愛慾是很主觀的,我不可能因為什麼因素而影響了我自己。我喜歡她只是因為我喜歡她而已,沒有其他的原因。而且在她未出事前我就愛上她了。」
「這樣我就放心了!映純真是個好女孩,你要好好對待人家,千萬別讓她受委屈。要不然我可不放過你!」黃在漢看到映純之後就認定了她是他的兒媳婦,所以他是絕不會偏袒他兒子的。
「這我知道!
「光知道還不夠!你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男女關係要趕快處理乾淨,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斷絕往來。有了心上人之後,要更沉穩、成熟,如果你把映純給氣走的話,你也不必叫我爸爸了!」黃在漢可是很認真地說。他可沒忘記上回那個鬧上公司的醜聞。
「在這方面你大可不必擔心,我擔心的是映純恢復記憶以後的事。」
「怎麼說?」
又勳把他之前跟映純示愛而她落荒而逃的事跟他爸爸說了一次。
「哈!哈!哈!」黃在漢聽完之後竟然大笑不已。
「爸,你怎麼這樣?我是認真的。」他困窘著。
「我說嘛!這樣的一個好女孩怎麼會讓你這個到處留情的偷香客給騙了?原來你是利用人家喪失記憶才把人家追到手!」黃在漢忍不住取笑他這個情場老手的兒子。
「也可以這樣說吧!」又勳並不否認。「可是我現在好擔心她恢復記憶之後會不會改變心意?我很怕最後還是會失去她!」這是又勳的隱憂,真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會有患得患失的憂懼。
「所以你現在更要加倍的對人家好,讓她在恢復記憶之後仍然無法忘記你的好。總之她是一個值得你付出一切去爭取的女孩子。」
「這我知道。」又勳點了點頭。「爸,我很好奇,你怎麼第一次看見映純就對她這麼有好感呢?」
「我想這就是緣分吧!也可以說她跟我們父子倆特別有緣吧!要不然怎會兒子這麼喜歡她,老子也這麼喜愛她呢?」黃在漢也是老可愛一個,消遣完兒子不忘消遣自己一番。
「爸,你以前跟媽媽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覺。就像是媽拿了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把你網了起來,而你也是這麼心甘情願的接受她的捆綁?」又勳希望把他現在的想法在他父親身一得到印證。
「是啊!」黃在漢想起了當年的甜蜜往事。「你媽就像如來佛祖一樣,任憑我這孫猴子怎麼翻都翻不出她的手掌心。只是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你都已經長大了!而且你這個孫猴子也巳找到了自己的如來佛祖。」他又是開心又是感慨地看著這如同自己年輕時的兒子。
又勳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落到了映純身上。在陽光下的映純看起來已經慢慢的找回了從前的自己,她現在不再像剛受傷的時候那麼恐懼了,她活潑、俏皮的影子又慢慢的回到了她身上。又勳雖然高興她有明顯的進步,但他也怕,怕這得來不易的幸福會隨著她記憶恢復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