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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純坐在草地上悠閒地看一池裡悠遊的錦鯉,五顏六色的錦鯉緩慢地游動著。映純早把這些魚兒餵得飽飽的,可是她看到又勳父子聊的這麼起勁,她也不想去打擾他們,因為她已經霸佔了又勳的爸爸一整天了!也該讓他們父子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映純,猜猜我是誰?」
背後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她原本以為又勳故意捉弄她,可是這卻是個女生的聲音,不用猜也知道這是常來探望她的又菱。
「又菱,對不對?」
「真無聊!一下子就被猜中了!」
「那是因為我現在認識的人不多!況且我根本就記不得我還認識些什麼人?」
每次說到這裡,映純就有些難過,雖然很多人都對她很好,可是面對空白的記憶,這對她來說就是一陣缺憾。
又菱也知道她心裡難過。「別說這些掃興的事了!」她不想讓映純愁眉苦臉。
「對了!你怎麼也來這裡呢?」之前映純沒聽見又勳說又菱也要一道來。
「是我爸爸打電話把我跟長靖叫來的!他說有事情要跟我們說。」
「是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過去問問他不就曉得了嗎?」
映純跟又菱一起走到前面的涼亭,又勳、他爸爸、長靖都在裡面聊天。
「你們大家都到齊了!今天算是喜事一樁,大家留下來一起吃晚飯慶祝吧!」
「爸,是你生日嗎?」又菱不瞭解為什麼要慶祝?
「瞧你這丫頭,婚後連我生日都忘記了!我的生日不是今天。」他敲了敲又菱的腦袋。「今天是叫大家來慶祝又勳終於找到心上人了!」
「爸,你就饒了我們吧!」又勳沒想到他老爸還有這一招,他看了映純一眼,她的臉都紅到脖子上了。
又菱看了看他們一眼,原來真是這樣,雖有些預感,但突然被證實也叫她好生訝異。
「哥,你惦惦呷三碗公哦!沒想到你這麼有辦法,竟然追到映純還瞞著大家,早就知道你安排人家住家裡,原來是有私心呀!」
「映純,你可要小心一點。我哥他可是很花的,你要好好看緊他。」
又勳作狀要打又菱,她則一轉眼就躲到她未來大嫂的背後。映純臉帶著笑意,可是眼光還在質問他——又菱是否所說屬實?
「你別聽她胡說!她自己有人要了,就到處破壞人家幸福。」
他們大家說說笑笑的,感情融洽得像家人一般。只有長靖在一旁陷入了沉思,與他們歡樂的景像有些格格不入。
「沒意思!我都一直輸,我不玩了!」又菱氣餒地把牌攤在桌上。
「算了吧!你每次都賴皮。」又勳最瞭解她。
他們四個年輕人在客廳玩橋牌,黃在漢則因為太過勞累而回房休息。
「你跟映純這麼有默契,我們怎麼贏得了?」又菱不服氣地嘟著嘴。
「自己牌藝不精還怪人!」又勳跟又菱又逗嘴了。
「你說我牌藝不精,你自己又好到哪裡去?要不是你跟映純一組,你早就輸得脫褲子了!」這是實話,映純的牌藝的確不是蓋的。
「別把我扯進去!」映純最怕捲入內戰。
「我看你跟長靖單獨比一盤,這樣才是真的實力。」
「比就比,誰怕誰。」又勳最禁不起激了。
「下一盤西洋棋,贏的人可以要求戰利品!」又菱真護著未婚夫,還挑了長靖拿手的西洋棋。「長靖,你說好不好?」
「你都替我布戰帖了!我能說不嗎?」長靖無奈地答應。
「那你們等著被處罰吧!」又勳大言不慚。
他們兩個人擺了棋盤就下了起來,映純、又菱則在一旁觀戰,不過不能出聲以確保公平性。
映純幾次想開口提醒又勳,可是都被又菱的眼神所阻止了。所以她也只好一句話都不說的看著棋局。她專心的研究戰況,而他們兩人也廝殺得難分難解,正所謂棋逢對手。又勳下了一步,輪到長靖下,突然映純被長靖的一個動作所吸引了。
長靖在沉思下一步怎麼走,他習慣性的玩弄著他左手的訂婚戒指。映純覺得這個動作好熟悉,還有這個戒指也好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映純,你沒事吧?你臉色很難看!」又勳突然注意到映純神色有些不對勁。
「我沒事,我只是覺得長靖手上的戒指很眼熟。」
「這是當然的!因為這戒指還是你跟我一塊兒去拿的。」又菱在一旁解釋。
映純又覺得腦子亂哄哄的,好像看到什麼東西,又好像很模糊。她努力的捉住其中一個影像,竟然是一個卡通面具。她不瞭解其中的意思。
「你想到什麼了嗎?」又勳問。
「我好像看到一個卡通面具。」
「還有呢?你還看到什麼?你看到是誰戴著面具嗎?」長靖不動聲色地在旁追問。
映純看到大家這麼期盼的眼光,她很想再努力的回想一些東西,可是她還是失敗了。
「我想不起來了!」映純抱著頭。「我的頭好痛哦!」映純的頭痛欲裂,她無法串聯起那片段的記憶,那究竟意味著什麼?
第九章
映純赤著腳在竹林裡跑著,她不斷的回頭看後面有沒有人追上來!她跑得好累,她覺得快喘不過氣了,忽然,她看見前面站著一個人,她加快腳步想跑一則去跟他求救。
「先生,請你救救我!後面有人在追我!」映純喘著氣哀求。
那個男人慢慢地轉過頭來,映純看見他戴著一個卡通面具,接著他伸出雙手想要捉住她,映純大叫,她想逃走,可是才一回頭就看到後面有一個男人露出猙獰的笑容。她被困住了,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
「不要,不要。不要捉我——」
映純尖叫的驚醒過來。「原來只是一場夢。」她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自從映純從又勳爸爸家回來之後,她總是每天都做噩夢。夢境雖然都差不多,可是她仍然參不透這其中的意義:這些日子以來她最常夢到的就是卡通面具,和長靖戴脫戒指的動作,可是她不瞭解這其中有什麼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