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覷見他懷疑的表情,巴不得再把場面弄得更亂的他,一手勾住齊立恩,對建築師眨眨眼。
「對對對,他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都別說,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他可是未來企業的繼承人,這些事會毀了他的,拜託,千萬不要再說了。」
「高橋,你找死嗎?」咬牙忍住在外人面前做出粗魯舉動的衝動。
高橋把苦著的臉埋在他肩頭。「可是我忍不住想要向別人說,我實在太痛苦了……」
要死了……這傢伙不要命了……
「滾開啦!死雙性戀!」齊立恩抓狂了,伸手一推,把噁心的男人推倒在地。
「你你你……」高橋爬起來瞪著齊立恩。
齊立恩瞪著他!
建築師也瞪著他們倆……
「叩叩叩」!三個瞪眼的男人同時轉向門口,笑盈盈的司徒綻紅跨了進來,手中還提著百貨公司的提袋,表情自然得一如往常,讓人以為她沒發現場面幾乎失控。
「齊經理,襯衫我替你買回來了,待會吃完飯試一下吧,如果不適合,我馬上拿去換。」她笑著走近齊立恩,遞上袋子。
她的出現馬上平息可能引發的兇殺案,齊立恩正襟危坐;吃了她悶棍一記的高橋摸著鼻子自己爬回椅子坐好;建築師則鬆了口氣。
齊立恩接下袋子,還來不及道謝,建築師已經急著向她獻慇勤了。「司徒小姐,請坐,幫你留便當了。」
「你剛才不是叫她狐狸精嗎?」高橋狠狠刺他一劍。
「沒有啦!是……狐狸……」建築師瞪著不懂留口德的日本鬼子,想把便當砸到他腦袋上。
司徒綻紅笑得一派輕鬆,接過便當坐下。「好說好說,反正叫我本名說不定還沒人認識,狐狸精比較出名嘛!」
她沒生氣,倒是齊立恩快抓狂了。
他起身。「我看還是先換衣服吧!高橋,你來幫我看看。」不先把這個搞破壞的傢伙處理掉,他今天很難安心留在這裡開會。
「我?為什麼?」在人家公司裡不比自己家,不好啦,他會害羞啦……
他還擺那張欠扁的臉!齊立恩想掐死他。
「你——過來!」齊立恩一手提著購物袋,另一手粗魯地抓起高橋,在司徒綻紅和建築師的瞪視下,把他拖進隔壁的茶水間。
門才一關,建築師就迫不及待地八卦起來:「喂,司徒小姐,爆料喲!剛才你進來之前,他們兩個差點殺了對方耶!」
司徒綻紅笑著檢視今天的便當盒,喔,今天是星期三。「看得出那個日本鬼子對他家經理沒什麼禮貌;齊經理也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我只懷疑,他怎麼忍那麼久還沒痛下殺手。」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吵起來嗎?」
「為什麼?」嗯,今天的排骨炸得真香!
「他們哪,是情人的關係呢!」
司徒綻紅難得驚訝,她一邊咀嚼一邊說話:「真的假的?」
「那個日本鬼子自己說的啊!」
她微笑挑眉。「那齊經理沒否認?」那就不用太當真,她才不信那油嘴滑舌的日本鬼子。
建築師嗔笑。「拜託,他怎麼可能承認?他是什麼身份哪!揚浩集團領導人的接班人耶,不可能承認的啦。」
「是嗎?可是他不像啊……」司徒綻紅支著下巴,有點沮喪,原本她對齊立恩這個男人還有了點好感呢。
可是不對啊!
「而且那個日本鬼子還摸我屁股!我看多色男人了,他是真的想吃豆腐。」她皺著眉,一臉氣忿說著她失誤讓色男人得逞的心得。
「怎麼不像?長了一張比女人還漂亮的臉,身邊又跟了一個……雙性戀啦!」八卦人人愛說,在永新又有司徒綻紅養成他們聊八卦的壞習慣,就連平時平平板板的建築師也說開了。
「原來,摸我的人是個……」她沒胃口了。司徒綻紅把便當推開。
「啊……救命……」茶水間裡發出慘叫聲。
兩人對望一眼。「殺人了?」
「要不要叫警衛來?」
「我看叫警察來好了。」看著建築師當真打電話,她歎息著阻止。「等一下啦!先看看是怎麼樣,免得誤會一場。」
她走上前,推開門。「齊經理,你們還好嗎……」然後愣住。
她希望是她看錯了,但是……這兩個男人,一個是日本色狼、另一個光著上身,他們……抱在一起……
當她拉開門時,齊立恩露出的驚惶不間接地承認了他的心事了嗎?
「請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她關上門,木然退開。原來,她真的看錯人了,齊立恩其實對她沒有興趣。
閱人無數的她,也會看走眼哪……
「碰」的一聲,茶水間的門被撞開,臉色鐵青的齊立恩一邊扣扣子,一邊追上她。
「司徒小姐,你不要誤會了,我跟他沒有……不是那樣……我很正常,我喜歡女人……我要打他,他只能抱著我。」
「喔。」聲音沒力氣,她的刺激太大了。
齊立恩見她壓根不相信,抬腳踹了身旁偷笑的禍首。「喂,你說話啊!」
她那樣看他,害他心好急,怕她會誤會了……不,她根本就已經誤會了。
「司徒小姐,沒錯,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哎喲!」高橋揉著腳,毫不客氣地再挑戰火:「死男人—你幹嗎那麼緊張?這個女人跟你何親何故?當初你明明不喜歡她的。」
司徒綻紅一愣。「對啊!第一次見到我,你不喜歡我,為什麼現在你又這麼在乎我?」
她記得當他知道她是誰時,像是快要窒息了,他的眼神從讚賞轉而憎惡,才對他起了一點點好感,那時全部破壞光了。
她說得倒一點也沒錯。「原本我是喜歡你的——在我知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司徒綻紅之前。」
「你覺得我很隨便?」心思細膩的司徒綻紅放心了,因為她看出他掩飾不了的著急,不過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她依舊是大家傳頌的那個狐狸精。
齊立恩認真地點點頭。「沒錯。」
「那我現在還是『那個』司徒綻紅啊!怎麼,不討厭了?」她歪著頭等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