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的三十二歲男人要不是從小跟他一起混大,由他罩著,齊家寶貝的獨生子早被人生吞活剝了。
「哼!」司徒綻紅低頭收拾茶水,不理他。
高橋嘖嘖舌。這下可好了,場面很冷,小齊怎麼還不進來!他猜小齊一現身,這個冰凍美人會馬上融化吧?
郎有情,而妹嘛……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他被先走進來的梁董瞪一眼,又被後進來的齊立恩再瞪一眼。
嗚……他一定被永新列入黑名單了。冤枉啊大人,他只不過是想給這對男女放點火,也順便……吃點可口的小豆腐而已……
「小紅,來,我有話要交代。」梁董笑瞇瞇地招招手。司徒綻紅吁了口氣,擺明著和他獨處痛苦萬分。
等會議室只剩兩個人,齊立恩雙手盤在胸前,很想咬人。
這個臉可丟大了,剛才梁董把他拉出去,向他交代了一番,內容不外乎是要他回去好好修理敢碰他家小紅的色狼。
別人佔便宜,向人賠罪的卻是他……@#$%……
「喂,你到底想怎樣?」他的暴力因子正在發酵。
「約她出去吃飯啊!」高橋見他握著拳走向自己,抬手阻止他。「別動粗!你可是貌比潘安的美少年,別破壞你的氣質,萬一被大美女看見,她會幻滅的。」
滅什麼滅?我看因為你,她是對日本男人徹底幻滅了啦!」齊立恩一腳踹飛三張椅子。
「喂喂喂!我是在幫你耶!」還好閃得快,沒被椅子撞到,不然以這小子的蠻力,他的腿準被撞斷。
他覺得齊伯父不應該讓小齊做生意人,他力大無窮又動作迅速,去嵩山少林學武功當武僧還差不多。不過小齊剃光頭可能不太好看。
「幫我和永新惡交?干、得、好!」齊立恩笑裡藏刀,往他胸口送了三拳。
噢,他一定得內傷了。高橋揉著被捶的胸口。
「如果能約司徒小姐出去吃個飯、看個電影、上個床,那會更好……」再戳他兩下,嘿嘿。
他說什麼?
齊立恩瞪著他,怒火如火山爆發般,由腳底往頭頂竄。
這個色狼!
「你欠扁!」他一定要修理這傢伙,專門來鬧場的!
「呃……要我再出去嗎?」司徒綻紅瞪著齊立恩高舉的拳頭,她倒沒想到這個看來秀氣俊美的男人會動粗。
她以為他是那種細膩到像女性的男人……她覺得現在他這樣子是挺有男人味……不對,他這樣比較像十來歲和同伴打打鬧鬧的孩子。
望著兩人看她的詭異眼神,她直覺是因為她的事。
齊立恩在替她討公道?她凝望著他,臉上又出現那抹她以為已經消失的孩子氣
剛才開會時,他死板板的。太正經了。
齊立恩尷尬地藏住拳頭,像是做壞事被老師發現的小學生。「不用了。有事嗎?」
「是這樣子的,不好意思害你的襯衫變成這樣,我趁著午休時間趕緊去替你買一件,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的尺碼。」對他說話的語氣多了分真誠的溫柔。
齊立恩揮揮手。「不用了,不能要你破費,是我自己活該帶他來。」冷眼再度射向一旁的高橋。「放心,這是由公司出錢的,而且下午還要繼續會議,總不能讓揚浩的經理穿著有污漬的襯衫到處晃吧?那可不太符合您的身份。」好話她會說,就看她想不想說。
想想也對。「那麻煩你了。」齊立恩告訴她襯衫的尺寸。
「那我呢?」不甘寂寞的高橋拚命指著自己。
「你?活該。」司徒綻紅送給他刻薄的眼神。她不喜歡他。
等司徒綻紅關上門,吃了閉門羹的高橋馬上發標了。
「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你不是很討厭她嗎?繼續討厭啊!」他抓狂了,伸手拉扯俊美的臉頰,傻瓜的傻笑真惹人厭!
齊立恩被他的話點醒了。
他……好像真的不太討厭司徒綻紅了。
可能是她真的就是他最喜歡的那型女孩,而且她的行為舉止也不見一絲輕佻,他不由得懷疑他聽到的那些流言到底是真是假。
喔,反正多的是時間讓他查清楚,和永新的合作若是順利展開,購物中心起碼要兩年才能完工,這期間內,他隨時都有機會!
永新的建築師一邊扒著飯,一邊跟貴客們閒磕牙。
「我說……人家是看月曆才知星期幾,她是只要看便當就知道星期幾。」他剛才在台上看著揚浩兩位貴客,猜想他們也對公司的鎮店之寶十分有興趣。
齊立恩抬頭。「怎麼說?」
原本梁董要請他去外頭用餐,但他想到還有個高橋在,不知道把他留在公司會不會出事,他只好婉拒,窩在會議室吃便當。
原本被派來陪侍貴客的建築師原本還對齊立恩有些恐懼,但聊了幾句之後,他們倒聊開了。
「我們附近有不下十家自助餐店,據說自從狐狸……啊,不是,是司徒小姐一一造訪過後,每家老闆都搶著要包她的中餐,她很為難,最後逼著大家來競標,可以給本公司最低折扣的五家店『得標』,我們吃的都是打折的便當;至於她,還得安排好一天吃一家,這就是她『認便當知日期』的由來了。」
齊立恩嘴裡咬著雞腿肉,眉一抬:「她還會造福人群?不錯嘛!」她這些同事還罵她是狐狸精?沒口德。
「跟花蝴蝶一樣,哼!」吃了悶虧的高橋非常不悅。那個狐狸精又潑他滾水又不幫他買褲褲,還賞他冷言冷語,太不識相了!
齊立恩冷笑兩聲。「你不爽?怪了你,要喜歡女人就喜歡女人,要喜歡男人就喜歡下去。你能不能打定主意,不要忽男忽女的?」
「你可以說得再大聲一點。」高橋恨得牙癢癢。他不介意把手中的筷子當凶器,戳進這個美男子的……鼻孔裡!
「呃……這位經理的性趣……很特別。」建築師尷尬地下註解。那這兩個人……他狐疑地來回打量浩揚來的兩位經理。
一個很陰柔,另一個有陽剛味,難不成他們是一對?他嘴裡叼著豬排,瞪著兩個人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