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榮突地出現,繆姒同時明白他並非莽撞外出,暗地裡有人安全地守護著他。
「那兩個人可逮住了?」
「逮住了!」
聶逵走到臉色蒼白的繆姒面前,嘴角扯著嘲弄的笑意,冷冷的說:「本王很久沒有動用極刑,你認為腰斬、梟首、棄市、抽脅、車裂哪個好?」
「不……不要故意說這麼殘忍的話,那不是你的本意!」
「本王本來就是蘭天極欲剷除的『大害』!殘暴是本王的天性!決定一個。」
聽到聶逵用她說過的話來刺她,繆姒的心一陣痛楚……
「王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本王聽得一清二楚!」
不行,現在不管跟他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
「如果你一定要殺人的話,那麼由我來代替他們受罰。放了他們,所有刑罰由我承擔!」
「哼!你以為本王會放過他們?你以為本王對你還有不捨?李榮!把她捉起來,等本王收復殷國後再處置她!」
李榮立刻上前抓住繆姒。
繆姒驀地想到了什麼似的,不住地掙扎。
「原來此行不是微服出巡,你想攻打殷國!」
「聰明,你猜對了。沒錯!本王就是要攻打殷國。兵力已整合完畢,就只等本王一聲令下,殷國就落入本王的掌中!」
殷國是她的故鄉,聶逵是她愛的人,聽到他要攻打殷國,她真的不知該說什麼好,只為即將犧牲生命的戰士們感到悲傷……
「妳哭了?為了蘭天?」可恨,即使是悲傷哭泣的表情,她還是那麼美麗動人。
繆姒用力搖頭,「戰爭要犧牲人命的!」
「而蘭天會是第一個。」嘴角嗜血地往上揚,顯露出他陰狠的一面。「李榮!派人將她押回王宮,關在花景宮內。不准任何人進出,誰敢違令,一律就地正法!」
「是!」
*****
戰爭在即,但無人知曉。
所有部署好的兵力全都整裝待戰,只等時間一到,便要攻其措手不及。
聶逵已順和進入殷國境內,同時在國都附近買了一座三合院,當做指揮中心。
一路上沒有從事任何買賣行為,可一進入殷國境內之後,他就以殷國人慣用的口音,像個精明能幹的商人,以靈活的手腕做起生意,沒有人懷疑他真正的身份。
在殷國做生意也不是沒有碰到麻煩,他常遇到熱情的商人想將他們的女兒介紹給他認識。那些人打什麼主意?他心知肚明。
聶逵來殷國可不是真要做生意,但也不能完全拒絕別人的好意,如此容易啟人疑竇,所以「應酬」過幾位姿色不錯的女子。
幾名女子對他一見傾心,並希望能嫁給他,不在乎當第二、第三……
可是,自從出了王宮之後,聶逵反而對女人不感興趣,就算去了花柳街也是倒頭就睡。
「王大夫,咱們家老爺是不是病了?」小貴子見狀,以為王上病了,
王御醫只是意味深長的一笑,說:「是病了,還病得不輕呢!」
小貴子急了,「那你還不趕快抓藥讓『它』恢復?!」
「治身體不適的藥我會抓,治心病的藥我無能為力。」
小貴子眼珠子一轉,心領神會,「你是說……姒妃?!這可能嗎?她都教老爺給關在花景宮內,你會不會搞錯了?」
「相信我,沒錯。你我又不是沒見過失寵妃子的下場。何況姒妃犯下那麼大的罪行,其實可以當場處死她的,但為何還要老遠地將她押回王宮,直到老爺從殷國回去再處置,難道你還不明白?」
「所以……」小貴子若有所悟的接道:「老爺還是在乎姒妃的,他現在把她關起來,其實也是為自己留退路;倘若『生意成功』了,他心情大好,也許就赦免她;相反地,如果這次失敗,姒妃也不會死,頂多關在冷宮等待哪一天老爺突然想起她。是不是這樣?」
「你還算聰明。」王御醫滿意地點點頭,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態。
「真沒想到老爺是這麼想的!」小貴子覺得不可思議極了。
「你小聲點,嘴巴閉牢。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別大驚小怪,免得惹怒老爺,到時候就算姒妃想救我們也愛莫能助。」
「姒妃很有愛心,跟其他嬪妃不一樣。」
「但她改變不了戰爭。」
*****
攻擊的日子就在蘭天的生辰之日。
先是一群人偽裝成進貢的使節、雜耍團、樂團等進入宮廷內。而聶逵扮成獻貢的商人,獻上稀有的光明珠四顆,在殿上與蘭天第一次正面接觸。
蘭天沒有收下,只是目光犀利地打量著聶逵,「本王好像在哪兒見過你?你叫什麼名字?」蘭天已有警覺--此人不凡。
儘管穿著簡單的紫色綢衫,但他的舉止動作皆散發出不可侵犯的威儀,蘭天還未曾見過有哪種商人,身上會散發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凜然氣勢。
聶逵沒有彎身,僅作揖道:「雷震。」
「雷震。」蘭天重複他的名字,「雷震八方,藍天變色?」不吉祥的名字,克他。
「不敢。」
「你是商人,哪種商人?」
「買賣毛皮生意的。」
「生意可好?」
「不錯,十次有九次獲利。」
「唯一的失敗是怎麼回事?」
「只能說不小心。不過,不會再有下一次。」
「哦,這麼有把握?何種信念讓你覺得下次一定成功?」一
「因為本王一定會成功!」隨著這一聲喊出,他縱身飛向殿上,抽出腰 間的軟劍揮向蘭天。
「聶逵!」蘭天識破地大喊,閃過他刺來的第一劍後,亦拔劍反擊。
有人大喊:「有刺客!保護蘭天王!」
聞言,喬裝的靖國士兵奮勇迎敵,所有手上的樂器或道具頓時都成為攻擊的武器,揮向措手不及的侍衛。
事發突然,嚇壞了的群臣四下逃散,場面混亂。
今天是蘭天王的壽宴,佩帶兵器的侍衛極少,雖有貼身侍衛拚死應戰,但靖國士兵個個驍勇善戰,侍衛們終是不敵地節節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