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族人、各位同修,今天是我們在此最後一場的試煉,這一年來的辛苦,即將在此完全展現。相信大家已經期待已久,更希望都能全力以赴。祭司先前諭令,在明天的結業降能大會中,他會現身親自講評,相信可以提供大家許多今後修業上的疑惑……」
一陣嘩然——聽到明日祭司將會出現,眾人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擔憂,忍不住開始議論紛紛。
康貝德擊掌再次提醒:「試法不過是種終極的功法展現,並非是生死搏鬥,待會兒大家要盡全力,可是也得有個分寸,千萬別弄成了殺戮戰場,知道嗎?」
看見大家點頭答應,況寶麗口中哨子一吹。
「現在開始第一場的比試——」
華若霞凝神觀察著每人用招的優缺點,思索著待會兒將使用的正奇之術,就在兩場試法中的空檔,她瞥見鍾采香倚在樹幹上閉目歇息,似乎是勝券在握、老神在在,不禁令她怒從中來,誓求勝利不可。
在這些試法的場合裡,有的不到二十秒,有的可支持七、八分鐘,但總共不過十數對,因此不到四十分鐘已然比到了倒數第二組——兩名中年男子連聲大喝,一人掌勢縱貫、沖若石飛,一人指點斜斜、柔繞暗纏;彼此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比至途中,這鷹鼻男子感覺背後有冷箭繞來,便往地大打一掌,藉勢飛起,在空中左砍右削,逼得白面男子連退以避。
白面男子已避到了圓邊,看對方氣拳當胸道道襲來,唯有架起雙手結實擋開,此時見對方手上出拳,腳下不緩,不一會已劃成了三菱戰陣。看他陣成,不禁暗叫糟糕,正想竄飛閃躲,鷹鼻男一聲清嘯,雙掌晃抖推出,霎時一股巨力化成水點如牆,倏地衝到了他面前——擋得了十點擋不了百點,他全身有如齊中萬彈,啪地往後直直躺倒,接著聽見嗶的一聲。勝負已然分明……
白面男子慢慢起身,以著歹毒的眼光,對那鷹鼻男子丟下一句:「小心我的歌迷!」
「好一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最後一場。」康貝德和況寶麗互望一眼,兩手都是微微發顫,眼見華若霞已走至場中,但卻不見鍾采香的身影,往旁一看,她竟倚在樹上閉目而眠,接著才被旁人推醒,打著呵欠走進場中。
華若霞橫眉豎起,不知她在故弄什麼玄虛。而況寶麗與康貝德則是心抨枰然,緊張的不敢往最壞的地方想去。
鍾采香又打了打自己的雙頰,再捏了捏,終於讓自己完全清醒,然後伸腰抖腿,放鬆那發硬的肢體。
「可以比了嗎?」華若霞冷冷問著,既對鍾采香提問也是對著況寶麗。
況寶麗見鍾采香點點頭,便指令旁人退開幾步,舉起手,吹起哨音——
鍾采香腳倏地一劃,完成了一條線,突然地下掌氣滾來,幾乎是在同時便將那線條吹去,她心頭一驚,忙跳開了一步,對方又有兩道光芒射來——一直一曲,封住了左方、右方,她趕緊縮胸扭腰,堪堪讓那光芒擦身而過。驚險之餘,她雙手忙結成印法,誦咒三指一叉,霎見三道白光直迫射去——
華若霞未能一舉成功,心中微惱。那三道光芒競被隨手啪啪啪地斜支開來。她心有未甘,接著左拳右掌、上削下砍,接連丟了數種功勢過去,沒想到她依招解開,凌而不亂。知道這些小玩意對她沒用,她便雙掌巨力一推,強而勢緩。趁她凝神接招之時,也在地下快速劃出陣形——
鍾采香一面注意這道氣牆緩緩而來,一面知道華若霞正在地下劃出陣形,於是不假思索,雙掌斜斜往上一推,一道掌勢弧跳而去。越過了這道氣牆,倏地在華若霞腳前一炸——一陣飛沙,登時將那劃成一半的陣形吹不成形,此時那氣牆已至,她縮掌擋住,食指慢慢戳下,便見那氣牆出現破洞,斜斜一分,便往兩旁爆了開去——
陣形被毀,華若霞咬牙氣急。此時看鍾采香雙手在外,中庭大開,便乾脆直奔而前,同時交手成印,作勢一抓,一道光劍如握掌心。
鍾采香看她拚命衝來,心裡一驚,登時手忙腳亂,危急中索性依著圈子繞跑,結果讓華若霞撲了個空,又看她背對自己,趕緊雙手連砍了七八刀,想讓她接應之時,可以讓自己定神喘氣……
身後一陣凌亂風動——華若霞知道勢不足懼,便火速轉過身來,一手護住上盤、一手護住下盤。見鍾采香的刀勢毫無準頭,只有七之二、三需要擋架,其餘皆是擦身而過。她正冷嗤不屑之時,突然聽見波的一聲,接著一縷縷的青絲隨風飄下,原來是她的長髮甩動之際,蕩過了護身的範圍,適被那刀勢一切,硬是切斷了數寸之長。
得到一小段空擋,鍾采香連忙想著計謀:如果沒劃成戰陣的話,其它的功勢對她來說都大容易了,不行……我一定要劃成功不可。
華若霞挽超長髮檢視,眼見已被斜切了一片,心中更是忿怒難當——這長髮是她向來珍惜呵護的,今天竟被她莫名損傷,眼中不禁寒光大盛,雙掌有如沸水滾燙。
鍾采香又開始在地下劃出陣形,忽見華若霞雙手一圈、呼地一推,一圓虹光擴大映來,圓上波光鄰鄰閃爍,又見其勢驚人、無法擋架;她不捨得離開這劃得幾筆的陣形,稍一猶豫,那圓圈已然切至身前,鍾采香本能一跳、彎腰抱腳,那光圈正好將她套了過去……
呀的一聲,場外同聲尖叫。看她安然落下、毫髮無傷,都不禁撫胸喘氣,替她叫道:好險好險……
運這功法極為費勁,華若霞一時無法再次發出,見鍾采香又接著劃出陣法,她趕緊雙掌往地連推,想削去她劃好的陣形。沒想到鍾采香早有防備,一手連轉圓圈,形成一道漩媧,將來勢一一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