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會害到羽衣!」南宮夜月甩頭辯解。
哎呀呀!司暮到現在還沒有原諒她啊?她也是無辜的嘛!只是想要教訓一下那個目中無人的小子才給羽衣喝下傀儡淚滴,誰知道那些傢伙無聊到要打架解決問題?不過話說回來,羽衣也實在是太好騙了!而且優柔寡斷又腳踏兩條船,當然應該吃點苦頭……「若說起苦頭,好玩成性到過分的你更應該好好享受一下才對。」三人中無聊到極點的也只有她。「我已經在補救了。」
狹長鳳眼斜睨不知悔改的少女,「夜月,他現在不是孤氏少主。你最好少惹他。」那個人的執念如同沉沒在忘川河底的優羅劍,深根蒂固地紮在無人可及的地方。若惹到他,恐怕會招來不可收拾的後果。「哦……」她是知道那不可一世的無禮之人變成了冰塊而且還冷酷無情到極點啦!但是叫她嚥下當初的奪命之仇,只有三個字,那就是——做、不、到!
「那不是你。」淺淺點明事實。
「分身是我的一部分。」按照四捨五入法,那也是她。
「你們……」別自顧自地說話啊!
被冷落在一旁的人無力地伸出雙手試圖喚回她們的注意。
第六感告訴她前方兩名少女的對話絕對和她有關,因為她們提到了一個名字——羽衣。那個她總是覺得熟悉卻又想不透的名字。
「誰是羽衣?」對於感到疑慮的事情將它問個明白是人生傳世的不滅定則,所以她照做。渾然忘我的兩名絕世美少女終於注意到自己所談論的主角就在她們的身邊,並用一種異常興奮的眼神緊迫盯人地等著下一段談話。「啊呀呀!穿幫了。」話是這樣說,但是南宮夜月的臉上卻絲毫不見驚憂之色,反倒是開心地緊。黑衣少女站開三七步,由鼻孔哼出對她的不屑。
「我想你應該好好跟我談談才是。」左千夜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在黑暗中點出白芒一朵。南宮夜月眨眨水靈的眼,天真的口氣如幼齡兒童,「對啊!我是應該和千夜學姐好好談談才是呢!」還算個受教的小孩啊!
左千夜滿足地想到。
「可是這件事要慢慢說明可是很累的呢!」啊?她她她……她說什麼?
「所以我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她會想出什麼好辦法?左千夜額際的冷汗又開始向下滑。
「那就是乾脆讓學姐自己去看嘛!」反正忘川現在是由司暮在看守的,偶爾假公濟私一下沒關係。隨著南宮夜月的一句話,身後的忘川河好像與其相呼應般蠢蠢欲動,發出水流的咆哮聲。「你想……做什麼?」
後知後覺的左千夜此刻才真正體會到這個女孩的惡劣程度究竟有多深,她果真是時刻不放過可以整人的機會。黑衣少女魅惑人心的笑似乎也有邪惡的味道,只見她白玉的指尖輕輕揮動了一下,身後的忘川河開始以瘋狂的姿態向她衝來。左千夜在第一時刻撒腿就跑。
當一個大浪突然向她席捲而來隨之吞沒她的時候,她開始後悔——為什麼要對這件事這麼好奇呢?
救命啊……
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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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選擇忘川水?」黑袍的擺渡人如骷髏般的手指向她右邊的河水,長長的袍布掩住她的面容,卻更顯陰森,「不後悔?」「嗯。」披著白色的殘布,忘川河邊的少女楚楚可憐。
「喝下忘川水,過去的一切都會隨之消失無蹤,不存記憶。」
少女輕輕移動腳步,向左邊的河水走去,澹然的眼看不出任何情緒,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她就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不要再度和他們糾纏,她好累好累了。
在踏入那片美麗的粉色森林的時候,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愛上那個人。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靜靜地聽他的簫聲,舞一曲霓裳羽衣,舒服地依偎在他的懷中……原來那就是愛的表現。可那是不應該的,因為她早已羅敷有夫,被定下終身的她,沒有任何權利選擇自己的愛人。而且,在遇到他之前,她以為自己是那麼地深愛著她的夫。
孤……
她的愛,她的罪……
潔白的足踝踏入冰冷的河水,慢慢向深處移去。即使離開塵世也無法忘卻的記憶啊!錐痛著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在最後的一刻,她希翼著他能夠原諒她的自私。他和他,總是無法做出決定,她是個壞女人。糾纏住兩個男子的心,卻無法給予他們絕對的愛。所以才會選擇忘卻,只要他們離開她,一定可以很幸福。不要再管曾經許下的約定,就將她視為背叛者,這全部的痛苦,全部的罪孽,讓她一人承擔吧!忘川的河水好似擁有生命,將她一寸一寸地往河底深處拖去,就要忘卻了,就要離開了……孤……
原諒我……
原諒我……
「原諒……啊——原諒個頭啦∼」
被一起往水裡拖的左千夜和少女流往不同的方向,對於自己所看見的幻影她並未在意,只是看到那女孩在水中悠閒的樣子火氣就大。想要怒罵出聲卻苦於口中的水流不停進攻著她的耳鼻,就連呼吸都差點被湮沒,眼見自己朝前方的黑洞漂去,她睜大清靈的雙眼,用盡全力對天大叫——「我要報仇∼」
南宮夜月,你給我記住住住住住住住住住住……
第六章
「醒了?」輕輕柔柔卻催人入夢的男聲從左方傳來,使她剛開始清醒的腦袋又有些昏厥,那樣平靜無波的音調,聽上去像極了那個千古文學。她抬起頭,望入一雙黑幽的深潭中,不容忽視的柔情,誰都可以看出,這個男人深愛著她。「你……」很相像的兩人,她暗忖,卻不是同一人。
「你昏睡兩天了。」他將她扶起,伸手端過桌上的薄粥送到她的嘴邊,「喝了它。」她乖乖喝下他手中的粥,訝異自己為何沒有抗拒,是因為他不容抗拒的溫柔?還是因為她陷入了這奇怪的世界?抑或是……他們如同一人的相像?耳際似乎聽到他輕低的微歎,她不知道為何自己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動,但是……她心口的酸疼無法忽視。「羽衣。」他接過碗,背過身,喚了一個熟悉且陌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