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隸書露出苦笑,對女人向來不假辭色的自己,也只有在面對一個名叫左千夜的女人面前會完全崩潰。她根本就是他的剋星!
「可是離開以後,才發現思念的可怕,不斷地撕扯著大腦的每個細胞,每天都在想著和你相處的情形,以前在一起時最痛恨的爭吵卻變成了最甜美的回憶,古怪的要死……」一定是他對她下蠱啦!左千夜在心中偷偷抱怨,害她就這麼一頭栽在他的情網中,連最愛的自由都放棄了。呆愣的模樣實在不適合精明睿智的聞隸書,但他實在是太高興了!比先前聽到她告白的狂喜還要狂喜,欣喜到無法形容自己的內心有多雀躍。原來她一直都是愛他的,原來她也是一直都知道。原來這些年她也並不好過,她也深陷在思念中無法自拔。
被思念折磨的人不只是他,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身邊沒有了你,就連自由也無法讓我感到快樂。我每天都在想一件事,那就是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我真的好想見到你。想看看你是不是幸福,想看看你是不是快樂。」話剛說完,她就再度被擁進一副堅實的胸膛,聞隸書低首吻著她的發,一遍又一遍,「身邊沒有了你的存在,你叫我怎麼快樂得起來?」愛她已經滲入骨髓,這一輩子,都無法改變了。
「你不怪我嗎?」她輕啄他的唇,用親吻的方式傳達自己的愛和歉意。
他無言,幽黑的雙眸瞇起,危險地盯住她,情慾的火光再次出現在他的眼中,「我不會怪你。」動手褪去她穿在身上的寬大襯衫,他在她敏感的身子上點燃一朵朵火花,在她無助的喘息中完全地佔有她。「不過……你要用你的一生來贖罪。」
★★★★★★★★★★★★★★★★★★★★★★★★★★★★★★★★★★
鐵灰色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褐髮的男子,完美的五官搭配著高貴優雅的氣質,剪裁合宜的西裝穿在他身上再適合不過,而最引人注意的,卻是他那雙如散發著碧綠色光芒的眼眸。只見他端起桌前的伯爵奶茶,緩緩地放置嘴邊輕吹,然後那誘人的唇在杯沿抿一口。他可謂是極品中的極品,就連聞隸書與其相比,也略遜一籌。能與他相之抗衡的,大概也只有現任奧斯汀的當家——薩倫威爾·奧斯汀以及第二當家薩洛希斯·奧斯汀了。「聽說薩洛那能力極強的助理逃到你這裡來了?」話雖然無波無痕,可瞭解他的人都能聽懂其中的含意。放著做到一半的工作不管隨便私自出外,可是犯了要求十全十美的薩洛希斯·奧斯汀的大忌。他也並不是要求部下整日整夜地不停工作,但——把份內事做完是首要條件。
「悠風可是意指有他的授權。」聞隸書端著百年不變的黑咖啡,冒著胃潰瘍的危險,一口一口喝著。宮孤絕是薩倫威爾的貼身助理,平素不見他做什麼事,聽說其實是奧斯汀暗面組織的負責人。「哦?我倒不記得薩洛有讓他到上海辦事。」不知為何,奧斯汀家族的成員都會一口流利的中文。「聽說魘鬼的總裁羅青罕也在上海,不過據可靠消息傳出,她並非魘鬼的真正主事者。」聞隸書瞇眼看向不速之客,實則私下好友的宮孤絕,「薩洛讓悠風來上海的最大原因難道不是因為她?」放下瓷杯,宮孤絕妖邪的綠眸綻放不為人知的光芒,「這據你所知的可靠消息,也是悠風查到的嗎?」不愧是薩洛手下最為出色的情報人員,連魘鬼封閉地如此縝密的消息,他都能調查到。「宮,我不管你們在搞什麼鬼,只要別牽扯到我。」魘鬼橫跨黑白兩道,行事亦正亦邪,特別是那個神秘的幕後主事者,更是不容忽視的狠角色。「放心,我想魘鬼暫時不會對任何奧斯汀旗下的分公司出手才對。」前些日子魘鬼大舉針對奧斯汀的確是造成了不小的損失,按照以往薩倫威爾是絕對有辦法回擊的。但這次是正面遇到『她』……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
「狐狸出洞了嗎?」那只躲在英國古堡一步不移的精明狐狸,終於也被逼到不得不出洞的地步,難得啊!「繼承儀式迫在眉睫,英國那邊絲毫馬虎不得,他能抽空離開,算是奇跡了。」唉,若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費此氣力吧!宮孤絕泛起一抹耐人尋味的淡笑,似苦似甜,著實讓人不懂。
聞隸書心存巨大疑問,「奧斯汀和魘鬼究竟結下什麼樣的梁子?」值得魘鬼的幕後主事者如此費心來拖後腿?「說梁子,這次的海域開發案卻是奧斯汀與魘鬼共同合作的。」拿到那張合約的時候他也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直到仔仔細細看了幾遍之後才確定那的確是『她』的親筆簽名。這麼簡單就答應與奧斯汀合作,不太符合『她』的個性啊!
「媒體似乎還未得知這件事。」不然一定會大肆渲染。如果消息保密的那麼縝密,那就說明——有人故意封閉這個消息。「呵呵!」宮孤絕但笑不語,忽而轉移話題,「你最近似乎春風得意,遇到很好的事情了吧?」聞隸書哪會不知他的故意,但那些事既然影響不了上海分公司,那就和他無關,宮不願透露的,應該屬於高層機密,也許就只有薩倫威爾自己心裡明白了。「難道關於我的好事也是薩洛那能幹的助理上報的?」看來任悠風在皮癢,竟然連他都敢出賣。伸展修長的手指,宮孤絕將落下的額發撥回原處,順便掩去了臉上叫人不舒服的笑,「對了,聽說魘鬼的木之護法宋念恩結婚典禮的賓客名單上,好像有刻印左千夜和聞隸書這兩個並排的大名。」俯身再為宮孤絕倒上一杯伯爵奶茶,聞隸書很輕柔很輕柔地道,「宮,你今天話很多。」「難得見到你也會有這樣的反應,看來我不枉此行。」看也不看坐上泛著奶香的伯爵奶茶,宮孤絕拎起風衣,起身。對上海並不完全香醇的奶茶,他只喝一杯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