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小女子大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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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錢曉竺被她嚴厲的態度嚇了一跳,這時范亦萩聽到她們的對話,自後面出來,平平淡淡地說:

  「她不是我的員工,你真想不起來她是誰?」

  汪宜凌仔細盯著錢曉竺瞧。「我好像看過你──」

  錢曉竺露齒一笑。「我是跟你同學三年的錢曉竺。」

  「原來是你,這麼多年不見,你看起來還是像個學生。」

  聽她說話的口氣,錢曉竺再怎麼遲鈍也不會誤以為她是讚美自己駐顏有術。她才真是沒變呢,還是跟以前一樣,說話喜歡夾愴帶棒。錢曉竺咋咋舌,明智地閉上嘴。

  憶起她跟范亦萩曾是死黨,汪宜凌勉強跟她多聊幾句。問起錢曉竺的近況,一聽她只是個幼兒園老師,立即失去興致,沒再多理睬她,轉而對范亦萩熱絡地說:

  「我今天來是要買一件上衣,搭配我上回真的那件軟綢長褲。最近有兩埸慈善募款餐會,我們何氏集團也有個週年酒會,你應該聽大哥提起吧?」

  范亦萩若有似無地應了一聲,改變話題說:「昨天剛進了一批新貨,裡頭有幾襯衫不錯,我拿給你看看……」

  最後,汪宜凌買了三件槻衫、一件無袖露花的薄紗洋裝。

  「一共是六萬五千塊錢。」范亦萩將衣服裝進提袋。

  錢曉竺一聽這數字,驚訝地吐舌,卻發現汪宜凌面不改色,連講價都不講,掏信用卡付帳。

  「我先走了。」汪宜凌拿過東西,笑著向范亦萩揮手,早遺忘了錢曉竺的存在。

  「哇!」半晌之後,錢曉竺才發出聲。「她真是闊氣,肯定嫁了個有錢的老公。」

  「還真給你蒙對了。」范亦萩收拾剛才取出的貨。「她嫁給了何氏集團的二少爺何欽賢。」

  「何欽賢!?他不就是跟我們同屆,何秉�眭漣怬怴H」

  「嗯。」范亦萩似乎沒什麼興趣說下去。

  錢曉竺自言自語:「事情有點奇怪。在學校的時候,汪宜凌老是看你不順眼,把你當作競爭的對手,照理說現在她應該自覺高人一等,來這裡示威;可是看她剛才的態度反而像在──」她尋找適當的形容詞。「有了,她好像在討好、巴結你。」

  「你觀察得還真仔細。」范亦萩打哈哈地說。

  「快說,這是怎麼回事?」錢曉竺眼一瞇,湊到她跟前。

  范亦萩迫不得已,勉強道:「這都是因為何秉�痋C」

  錢曉竺等著她進一步說明,范亦萩只好接下去說:

  「汪宜凌的老公何欽賢雖是何家的二世子,但只在集團裡的一家子公司擔任總經理,整個集團的關係事業體都由何秉�硒x控。換句話說,何秉�皏D宰了汪宜凌擁有的一切。」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她還是沒弄懂。

  沒看過這樣耿直的人,非得說到底才聽得懂。范亦萩沒好氣地瞟了眼錢曉竺:

  「她以為我是何秉�眭漱k友。」

  錢嘵竺瞪眼大叫:「你是嗎?」

  「當然不是。」

  「嘻,你是不是故意放迷霧、以假亂真,好藉機賺她的錢?」錢曉竺這個標準的小人心態。

  「這種主意,只有你才想得出來。」

  「不然,她怎麼可能呆得自己送上門來當你的冤大頭。」錢曉竺突然想到:「啊──原來那天你說的基本客戶就是汪宜凌。」

  「不是。」范亦萩一不小心說溜嘴,心虛地避過身。

  「那個基本客戶是誰?」錢曉竺好奇不已,偏偏范亦萩緊閉著嘴,就是不說。她無計可施,瞎鬧道:「該不會是何秉�盓a?」

  想不到,范亦萩表情一愣──

  「真給我猜對了!」

  錢曉竺拍掌為自己喝采,沒注意到范亦萩的臉色怪異地紅了些。

  隨後一想,錢曉竺又說:「他一個大男人到女裝店來買衣服?」

  「他常帶秘書來買衣服。」范亦萩輕描淡寫地說。

  怎麼她隱約嗅到一絲絲的酸味?這時湊巧有客人進來,錢曉竺也沒機會追問下去,兩人就忙著招呼客人。

   ※  ※  ※

  下午,范亦萩趕在三點半前到銀行去了一趟,把前一日營業所得存入帳戶。一回店裡,就看錢曉竺一人坐在櫃檯,沾沾自喜地數著鈔票。

  「你再怎麼數那也是我的錢。」范亦萩調侃道。

  錢曉竺不受影響仍開心地笑著:「剛才來了兩位客人,不但爽快地買了衣服,還誇我服務熱誠。我覺得我非常適合從事服務業,我一定會努力成為超級店員的。」

  「你可別忘了,九月就得回學校重拾學生身份了。」

  「你怎麼也知道江柏恩的計畫?」錢曉竺傻了眼。

  「當然是聽他說的。」范亦萩賞她個白癡的眼色。

  錢曉竺沒搞清狀況,自以為找到了同盟,說:

  「你不覺得他很霸道嗎?哪有人強迫人家回學校的?說是要補償我,不知他打哪兒來的想法?不過他有他的堅持,我也有我的堅持。我偷偷告訴你,九月一到,不管他是不是滿意了他所謂的補償,我都要回嘉義去。」

  范亦萩深思地說:「你當真不在意他曾經欺騙過你的感情?」

  「怎麼說呢?第一次是我自己傻,第二次還是我自己傻,怪他不如怪我自己。當然開始的時候還是氣難消,他怎麼可以冷酷地玩弄別人的真心?但是反過來一想,如果我是他,擁有各方優勢,又正當恣意輕狂的少年時,也許我也會任性地做出許多瘋狂的事來。」錢曉竺洋溢熱誠地說:「生命中除了愛情,還有更多寶貴的東西,值得我們去珍惜擁有。逝者已矣,我只想好好展望未來。」

  范亦萩細細地品味她的話,然後說:「為什麼不考慮留在台北?」

  「也許是怕麻煩。比方工作吧,我很喜歡當一位幼教老師,但是缺乏正式的資格,在台北是不可能找到一樣的工作的,更別說搬家之類的繁瑣事了。」

  「我們可以想想辦法──」

  鈴當!鈴當!又有客人進來,打斷她們的談話。錢曉竺歡迎這適時的打擾,跳起身迎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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