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這世界還真是沒有不可能的事情。她的表妹竟然跟你遠在美國的表弟艾瑞克結婚,讓你們成了親戚。」何秉�硉L視他陰鬱的神情,逕自計畫著:「明天我就到亦萩的精品店去告訴她這個消息,你剛說她會在你家待多久?」
江柏恩瞇起眼。為剛閃過的念頭皺眉。「也許她已經走了。」
當初她可以失蹤五年,難保這次不會舊事重演,不過,在沒有解開他心中疑團前,他不准她離開。
「什麼?欸,你到哪裡去?」何秉�眲搢鴞翱f恩倏地離開座位往外走,連忙追上去。
※ ※ ※
江柏恩、何秉�痐@進屋就衝著獨處客廳的艾瑞克問:
「她人呢?」
「錢嘵竺在哪裡?」
「巧月決定明天跟她回嘉義去。」艾瑞克忍著一肚子氣。答非所問。
「不行。」
「一定要留住她。」
兩人異口同聲地反對,讓艾瑞克誤以為自己得到了兩位盟友,直點頭說:「我也是這樣想,要是讓巧月跟曉竺回去,不知什麼時候她才會記起我的存在,乖乖跟我回美國去;偏偏現在我手邊有事非留在台北不可──」
江柏恩、何秉�眹滮H相視一眼,何秉�盓啎ㄕ磳朝_道:「我們說的是錢曉竺,不是你老婆。」
「不過。如果曉竺不走,巧月也不會走。」江柏恩加注道。
艾瑞克一愣,回過神想起巧月曾提過柏恩跟嘵竺間的不對勁,當時他還一笑置之笑稱柏恩不會那麼沒有眼光,現在看來事有蹊蹺。
「你們誰來告訴我。你們是怎麼跟她扯上關係的?」
艾瑞克精明的眼光掃過何秉�痋A何秉�祡\擺手。表示自己的無奈。
江柏恩有些不自在地出聲:「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第二章
從第一次見到他,她就該曉得像他這樣的男子,是絕不適合交心的,但人總學不會教訓,非要錯了又錯以後才會真正瞭解。
那是在大一新生開學典禮後,當她懷著興奮的心情在校園裡探險,想為自己大學生涯的開始留下美麗的回憶,不意竟撞上那樣的畫面──
「我哪裡不好?你告訴我,我會改的!不要這樣不理我……」一位長髮披肩、氣質動人的學姊。捉住他的手哀求著他。
「你到底要我說幾次才明白,我們已經結束了。」他──那個長相帥氣英俊的學長──竟然不耐煩地甩開她!
「為什麼?她比我好嗎?」
年輕女子絕美的臉上滑落下晶瑩的淚珠,讓她覺得心有慼慼焉,誰忍心拒絕這樣的美人?
不料。他完全無動於衷,撇撇嘴不悅地說:「我最討厭女人哭哭啼啼的,單憑這點就證明我們根本不適合在一起。你別再來找我了。」他話一說完,轉頭就走,一點都不在乎那個美麗學姊的感受。
看著趴伏在草地上痛哭的學姊,還有那愈來愈遙遠的無情背影,當時錢曉竺就決定了──她要徹底唾棄這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學長,不僅因為他傷害了那位美麗學姊,也因為他破壞了她大學生涯第一天的美好回憶。
開學後,她才知道,他──江柏恩──是聞名全校的「四大天王」中最引人注目的。
在錢曉竺就讀的這所大學裡,再龐大的社團都敵不過「四大天王」的影響力;學校裡甚至有為四大大王迷成立的牟利社團,全天候跟蹤、拍攝他們的一舉一動,每週結集成出版刊物,販賣圖利。
這四大王子自然是由四位男生組成,依年齡的大小來說,第一位是「國貿王子」張漢森,國貿系四年級;雖然他仍是在學學生,但因家庭背景,早已涉足商場,替自己累積了相當的經濟財力,第二位是「建築王子」江柏恩,建築系四年級,將門之子,外表帥氣英挺。第三位是「外文王子」何秉�痋C外文系四年級,出身國際集團第三代,這所大學即是他家族的事業之一,第四位「醫學王子」朱毅,醫學系四年級。出身醫學世家。
原本不相識的四人是在網球埸上結識的,都熱愛網球運動的他們彼此欽贊對方的球技,進而成為知己好友,四人不論家世、相貌、能力皆有出眾的一面。他們確實有權利狷狂自傲。只是畢竟是年輕,在他們以自我中心的行為中,傷害過不少女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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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曉竺大三時。四大王子的魅力仍風靡全校。除了醫學系朱毅還在大學部以外,其餘三人都已是碩士研究班的准畢業生了。
一晚,錢曉竺自打工的餐廳騎腳踏車回宿舍。意外看到宿舍燈火通明。她納悶地鎖好腳踏車。一進入宿舍,她發覺宿舍中隱含著惶惶不安的浮動。她匆匆地回到與同系同學范亦萩合住的寢室。
「亦萩,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她一開門就急著問。
范亦萩不等她說完就宣佈道:「小豬,你的直系學姊自殺了。」
「芳華學姊?為什麼?」呂芳華是大錢嘵竺一屆的同系學姊,也是他們國貿系的系花。
「被『醫學王子』朱毅拋棄了。」范亦萩話中夾雜些許譏諷。怎麼她們就是學不乖?
從這個學期開始,繫上就議論紛紛,關於芳華學姊跟醫六學長朱毅的這段戀情能持續多久?不知是哪個無聊的人統計出朱毅平均兩個半月換一個女朋友,但錢曉竺始終看好芳華學姊,認為只有蠢到極點的男生才會拋棄像芳華學姊這樣才貌雙全,既溫柔又有才氣的大美人。
「芳華學姊沒事吧?」錢曉竺關心道。
「應該沒事,她的室友一發現她吞下安眠藥就叫救護車了。」范亦萩意興闌珊地爬上床準備就寢。
「不知道她住在哪家醫院?我想去看看她。」芳華學姊一直是她傚法崇拜的偶像,希望她這次沒事,錢嘵竺心裡祈禱著。
「錢小豬,你別傻了。」范亦萩翻身坐起,無奈地搖頭說:「現在你去看學姊,八成她也昏沉沉的。有什麼事還是明天再說,也許明天一早她就回來了。」范亦萩再度躺回床上,想起什麼又爬了起來。「對了,明天早上第一節的體育課一定要到。今天趙老頭上企管的體育課時點名了,趙老頭說過誰要是給他點到一次缺席,期末的體育測驗絕對讓他難看。你別太晚睡,要不然明天早上叫不起來,我可是不管你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