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森一想起宇文烈,眼中就有一抹疼愛。
「博士,我並不是認為Jane會受到什麼傷害,而是……」關翎還在著急地辯解。
「那你還擔心什麼?」漢森突然打斷他,「Lee是個受了傷的男人,我想Jane那種活潑的性格,也許能打開他的心門呢!說不定讓Jane在那裡住上兩天,Lee就會答應與我們同行呢!」
關翎本來還不是非常的擔心,一聽到漢森的話,立刻就更加擔心了。
博士分明是在為他們兩個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嘛!還說Jane的活潑也許可以打開Lee的心門……為什麼要讓Jane去打開他的心門?她並不是Lee的什麼人啊,為什麼一定要讓她去說服他?最重要的一點是,他關翎才是喜歡她的那個人啊!為什麼一定要把Jane留在宇文烈那裡?
「博士,難道一定要找那個男人嗎?沒有他,我們就不能工作了嗎?」關翎不服氣地反問。
「沒有他,也許我們一樣可以工作。」漢森突然說,「但沒有了他,我們的工作絕對不能做得完美。Tom,你應該非常清楚,我們做火山勘測,一定要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得盡善盡美,因為勘測中的任何一點點疏忽,都會帶來非常嚴重的後果!勒沃比火山的一百二十三個噴發口,只有他知道得最清楚。」
漢森這席認真的話,令關翎無法再開口。
那個男人是這次工作的關鍵,沒有了他,他們去尋找這一百二十三個噴發口就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物力!如果在他們還沒有完全找到的時候,火山就突然爆發,那對勒沃比地區來說,將是一場空前的大災難!
*** *** ***
風吹得好大,遮天蔽日的濃霧,讓人無法看清眼前的方向。
霧茫茫中有人把手伸了過來,非常輕柔地握住項火兒細軟的手指。
啊,這個溫度,這種感覺……
「學長!」項火兒突然激動地大喊,「學長,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但是我終於等到你回來了……我終於等到了……」
她激動地握著那只溫暖的大手,又哭又笑的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
「不……」有人幽幽地歎息一聲,把那隻手抽了回去。
「學長!學長!」項火兒激動地叫喊著,想要再握住那人的手。
「火兒……」他沙啞的聲音性感地叫著她的名字,「忘了我吧,我只是回來看看你……看看你過得好不好……看看你有沒有聽我的話……」
他在濃霧中伸過手來,輕輕地觸碰她細嫩的臉頰。
「我有!我有!我有聽你的話!我每天都很用功的讀書,我也很努力地參加所有的研究工作。我答應你的,我就一定會做到。我一定會征服一座火山給你看的,我一定會的!」
項火兒任他的手指在她的頰邊輕撫著,有些貪戀著他指尖的溫度。
「呵呵,你過得好就好了……我只是希望你能過得好一點……其他的對我來說,真的沒什麼……」他幽幽地歎息著。
「學長,你不要再離開了!我不想再這樣等著你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留在你的身邊!學長,請不要再離開了……」她握緊他的手,用她的真心再次誠懇地請求著。
「不,火兒,我說了,我只是來看看你……只是看看你……」他幽幽地歎息一聲,從她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驀地隱身在濃霧中。
項火兒再也看不到那個隱隱的身影,急得差點要哭出來!
「學長……學長……學長!求你不要走!不要走!」她失聲尖叫著。
但那濃濃的霧氣中,再也尋不到她所希冀的身影……
*** *** ***
「學長!不要離開我!」
項火兒大叫著,驀然從夢中驚醒過來。
屋子裡昏暗的光線令她有一瞬的不適,等她調整了焦點後才猛然發現,在她的眼前並沒有學長的影子,依然是昏睡前的那間空洞的小屋,那間散發著檸檬香氣的小屋。
原來,她只是做了一個夢!
她還以為學長真的回來了,但一張開眼睛,卻發現原來不過是一場夢!
唉!學長,你現在在哪裡?你過得還好嗎?你有沒有像我一樣,也在不停地想念對方?你對我承諾兩年後就會回來,如今已經兩年零兩個月了,你現在在哪裡?你知不知道,我為了尋找你,把整個世界都快要踏遍了……難道你真的已經忘了我嗎?
項火兒有些傷感的把臉頰埋進自己的手掌中。
她從不習慣在別人面前流眼淚的,她一直是那樣活潑、那樣快樂、那樣無憂無慮的,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些傷感的往事全壓在心裡,她只能默默地流淚。
屋子裡的光線暗暗的,有些空無一人的幽靜。
她默默地把自己的眼淚擦乾,堅強地爬起來。
她一定要找到他,無論他在哪裡,她都一定要找到他!她要問問他,他是不是真的把她給忘了?是不是真的再也不記得他給她的承諾?
只是,這屋子怎麼會如此安靜?那個只會咆哮的男人呢?
項火兒爬起身來,發現小木屋裡依然空無一人。
難道他還一個人待在湖邊?
她披上一件厚毛毯,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這時候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屋外的小池塘裡倒映著月亮的影子,池水隨著微風吹拂閃動著波光,比起白天的耀眼金色,更多了一份風情。
項火兒在池塘邊發現了她要尋找的身影,他居然斜靠在碼頭上睡著了,鞋子滾落在一邊,露出他光裸的大腳丫;而手裡的書本都掉落在草叢裡,整個人看起來像個慵懶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