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真的不夠壞,如果有三姐那種「冷幽默」就好了,一定會讓人退避三舍,見到她就打顫。
換好衣服下樓,她就看到餐桌上三姐給她預留的早餐。
鸚鵡討好地在她身後盤旋,希望主人大人有大量別再和它計較,雖然它已吃過早餐,但是怨慰會影響消化。
「下次再犯,就給我伸長脖子等著。」雲霧瞟了它一眼,開始進餐,又瞄瞄時鐘計算時間。
「遵命!」鸚鵡高興地停在餐桌上陪主人用餐,瞧它多體貼呀!
「良言呢,大嘴?」雲霧掃視客廳,沒看見自己的貓咪趴在它常待的地方,於是問鸚鵡。
「不知道。」鸚鵡晃晃腦袋。
其實算來良言才是她真正的寵物,大嘴是二姐雲霓從南美帶回來的,沒時間照料,就過繼給她了。沒想到,大嘴聰明得讓人頭疼??br />
快速地解決掉早餐,雲霧便了個小魔法,就見廚房裡好似有一個隱形人用一雙無形的手在洗刷碗盤。
大嘴早就習以為常,飛到客廳的鞦韆架上,等著雲霧帶它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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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調咖啡廳
雲霧看著對面的客戶挑剔地對設計稿一審再審,一雙美目中的火苗也愈來愈烈,笑容僵在小臉上,心頭湧現的咒語一條壓過一條。
哼哼!她心裡冷笑,再次肯定這男人是存心找碴,某些地方她已按他韻要求改過了,今天他竟然又在這裡找碴。混蛋,看來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八成將她當成是菜鳥病貓了。
她無聲摧動咒語,等著看好戲。
四十出頭的男客戶終於放下設計稿,打算補充一下水分。端起咖啡杯到嘴邊,可不知怎麼手一滑,整杯咖啡就這麼潑灑向他的胸口,昂貴西服渲染出大片醒目且難看的污漬。男客戶想咆哮,卻又苦無理由,因為是他自己不小心弄灑了咖啡!他低咒一聲,難看地向雲霧點個頭,打算去洗手間簡單處理一下。
誰知剛站起身,就差點和自他身後經過的服務生撞上,他的臉色更為陰沉,邁步朝角落的盥洗室前進,卻在走過吧檯時褲管勾住了椅角。刷一聲,布料破裂的聲音幾乎蓋過背景音樂,他也因一緊一緩的慣力向前顛簸了幾步。
有人目睹他的慘狀,不小心笑了出來。這無疑是火上加油,男客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恨恨地瞪著被扯破的褲管,卻還不知道自己無意中惹到了誰。
「非常抱歉!這位先生,您沒事吧?」咖啡廳老闆現身客氣地詢問。
一時間,差不多全屋子的人都把視線投向頭頂幾乎要冒煙的男子身上。
「沒事!」男客戶咬牙切齒地走回桌前,抓起桌上的設計稿對雲霧說:「方案就這麼定了,選擇時間開工吧!告辭!」然後掏出一張千元大鈔,用力放到桌上,揚長而去。
不幸的是,他在出門後不知為何又絆了一跤,跌跌撞撞地撲到了離他最近的車子引擎蓋上,造成車子防盜器尖銳的嗚叫。他恨恨地踹了前輪一腳,又立即跳腳哀叫,因為他倒楣的踢到了金屬內圈。最後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的車旁,迅速打開車門坐進車內疾駛而去。
雲霧從透明玻璃窗全程欣賞客戶的出糗樣,心情好了很多,早知道一個小小的「倒楣咒」這麼有效,她早就祭出來整他了。唉,都怪自己太遵守良規道德,白白讓他念了好幾天!看來她以後要學壞一些,才不至於辱沒自己女巫的名聲。
少了礙眼的男客戶,她優閒的喝著咖啡,偶爾喝一次藥茶外的飲品,感覺也不錯。如水的雙眸掃視著窗外的景致,不經意地竟任思緒漸漸飄忽走遠,倏地一張年輕俊美的男孩面孔不期然地又浮上眼前。
從沒想過要刻意記住那張冷凝的臉,但偏偏那張蒼白容顏和那冰冷至極、凌厲的雙眼竟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坎上。當年就是被那一雙桀騖不馴的眼吸引,她才幫了他,雖然那時她才十四歲,還沒完全弄懂什麼是人心叵測,但她絲毫沒有猶豫的立即設結界保護他,為他療傷。雖然那只是一次美麗的邂逅,她仍是記住了那個特別的少年,恍惚間已經十年。
叩叩叩??br />
堅硬的鳥喙猛啄櫥窗玻璃發出的聲響讓雲霧猛然回神,看見剛剛被她放飛的鸚鵡正在外面奮力振翅想引她注意。天,她竟然發呆,這可不是好現象!
咖啡廳裡不少人將好奇且驚艷的目光定在雲霧身上,畢竟「美少女與巨型藍鸚鵡的組合」很少見,既然有幸遇到,不瞧個夠本怎麼對得起自己?
不想當聚光燈,雲霧反應極快地迅速結帳衝出咖啡廳,還差點被玻璃門夾住她飛舞的長髮辮。一出大門,大嘴便落在她肩頭歇腳,自動充當她吸引人目光的活動佈景,成效頗豐。
「以後不要帶你出門了,好像所有人都沒見過藍色鸚鵡似的!再說你在家,良言也剛好有伴。」用力蹬著腳踏車,雲霧象徵性地抱怨一下。
「別這樣啊,主人。」大嘴聽到了她的嘀咕,忙展開補救性地諂媚行動。要它和寡言的貓咪良言在一起,它寧可死皮賴臉地跟在主人身後,即使被拔光毛也行。
「別人大驚小怪是他們沒見識也沒風度,沒見過這天地間稀有的鳥帥哥。再說,有我陪你一路上能聊天解悶,還能努力幫主人你增加知名度咧!」大嘴滔滔不絕地說著,還真是名副其實,恐怕某些人和它相比也自歎弗如。
雲霧好笑地瞪了它一眼。
「乾脆把你變成鑰匙墜兒吧!」她開玩笑的道。
「嘎!不不不!千萬不要——」大嘴努力想扭轉局勢,拚命轉動兩個靈活的眼珠子想辦法,一時想不出對策,只好裝可憐。
雲霧偏頭看著它像個小奴才似的可憐樣,忍不住紅唇上揚,逸出成串的銀鈴笑聲。因為太過於高興,她忘了自己正以接近危險的車速前進,「樂極生悲」這個詞立刻在她身上應驗。
說時遲那時快,她的笑聲中倏地加入了大嘴的尖叫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