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踏進房門的他,低頭看見睡著的小女生,臉上淌著淚。或許就是那一刻,就是她的眼淚觸動了他的保護欲,那時的他只想著,怎麼讓她過沒有憂傷的生活?!
他從不曾細想,為什麼她才用了兒滴眼淚,就佔去了自己的心思,讓他甘願挖空心思,想辦法讓她重新開始。而且為了她,即使大家責備他毫無人性,他也無所謂。
感情這東西,真的是最無道理可循的,他無奈地淺笑。
還剩下十碼的距離,如果他想,他就能輕易超越她、能輕易贏得一個吻……他緊迫著若殊,卻在剩下半個馬身就能超越的時候一慢了下來。因為他很清楚,那個吻,他不該要……也不能要。
這樣的念頭,讓他在最後關頭,輸給了若殊。
兩個人在小木屋前停下,若殊興奮莫名躍下馬,對著正要下馬的楊逸凡大叫:「我贏了!我就說我一定會贏你!快,我要參觀你的木屋。」
楊逸凡站定,將兩匹馬牽至一旁的大樹安置,走回若殊身旁說:
「請吧,贏家。」他笑了笑,轉開木屋那扇門。
若殊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沒鎖門?」
「這扇門從沒上過鎖,沒有我的同意不會有人進來。」他仍是笑。
「天啊!我被騙了。早知道,我偷偷溜進來就好,幹嗎浪費時間跟你比賽!」
「應該不算浪費時間吧,起碼你證明了你不是樣樣輸我。」
「哼!」若殊帶著不甚甘願的表情,跨進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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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掛了六把吉他,其中一把顏色炫麗的吉他有受傷慘重的痕跡,很醒目。
吉他之外,還有一張張獎狀。
若殊好奇地走近觀看,獎狀上的表揚項目,多數為成績,有幾張則是校園民歌比賽、大型歌唱比賽的獎狀。
一會兒,若殊才注意到小木屋竟有「壁爐」這項設計,壁爐上方延伸出長形實物架,擺放了幾個獎盃、幾個相框。
吸引她的,不是獎盃刻了哪些字,而是幾幅相片裡的人,大致相同,似乎是相同時期的照片,有楊逸凡和另外三個大男生,以及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每張合照裡,都是楊逸凡跟那個女孩子站在正中間,其中一張,楊逸凡很親密地用手將那女子攬在身旁。那張照片裡的他,笑得特別愉快。
若殊特地拿起那張合照,看了許久,心裡很不是滋味。
放回相片,她繼續張望木屋裡的陳設,有一小張簡單的單人床,沒有床架,更接放在木頭地板上,一個小冰箱,角落有張簡單的書桌,幾本書凌亂地疊在桌上,另一個角落疊了一堆木塊。
就這樣了,沒其他東西。
「就這樣喔!」若殊的口氣有失望,她坐上單人床。
進門後,關了門靠在門邊的他,一直靜靜等著若殊好奇地打量完木屋。
「很失望吧?我沒什麼驚天動地、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秘密讓你發現。」
「唉!確實是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有什麼秘密,才不讓人進這裡耶。」
楊逸凡微笑,走到小冰箱拿了兩瓶可樂、
「這裡只有可樂,喝不喝?」
「有比沒有好,當然要喝。」
開了可樂,才喝一口,若殊突然像是發現新大陸般興奮了起來:「咦?我好像沒聽你彈過吉他耶,彈一兩首來聽聽,讓我鑒賞鑒賞,看看你是不是浪得虛名?」她沒等他回答,又接著問:「這個壁爐真的能用嗎?」
「可以。」
「那我們生個火,好不好?如果你不是浪得虛名,在爐火前聽你彈吉他應該很享受吧。」
「小女生,你沒搞錯吧?現在是夏天,你不怕熱昏頭?」
「不會,我們把窗戶全打開,反正今天風蠻大,涼涼的,熱不死人的啦。好嘛!我們生火嘛。」
他望了她一陣子,像是在考慮。最後,他沒說什麼,將所有窗戶打開,生火。
「嗯,不錯、不錯。把燈關上就更好了。」若殊自單人床一躍而起,走到門邊關燈。
一剎那間,只剩火光搖曳的木屋,氣氛變得暖烘烘。
若殊開心地坐到壁爐前,看著拿了吉他走向她的楊逸凡說:「你覺不覺得這樣好像在露營?」
他坐在若殊對而,對她的話不做任何評論,默默為手中的吉他調音。
「楊逸凡,你為什麼有那麼多把吉他?」趁著他捌音時,若殊問。
「喜歡,就買了。不過其中一把不是我的。」他又撥了幾個音弦,然後問:「想聽什麼?」
「彈你拿手的就好,免得你說我為難你。」若殊喝了口可樂,正襟危坐,表示她很認直一聽他彈奏。
看她認真的樣子,他笑了。幾秒後,一串音符自他指尖流瀉而出,那些音符彷彿來自他的內在,彷彿是他的一部分,彷彿有著生命……
正當若殊驚艷於他只用了指尖就撥出的悅耳音符.沒想到接著竟聽見他的歌聲,他唱著艾維斯的美好世界。What A Wonderful World——
I see trees of green,red roses too
I see the bloom,for me and you
And I think to myself.what a wonderful world……
他凝視搖曳火光中的若殊,這首歌他打心裡為她而唱,雖然他不會告訴她,這是想送她的歌。
若殊的耳朵完全讓他撥出的樂音與歌聲征服了。原來他不只彈得好,唱起歌竟也如此動人,他的嗓音讓人禁不住陶醉,好聽得不像真的;而他的表情,有著她從不曾見過的溫柔……隨著歌聲與音符,她幾乎要相信,這個世界真的如他的歌聲般美好。
當最後一個音符結束,若殊許久說不出話……
「楊逸凡,你不當歌星太可惜了。」良久。她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