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確認一次,足歐傑文,他正在快餐店前排隊,韓翼帆心中突然感到一陣不安,有些害怕看見自己所猜想的景象。他向四周搜尋著,沒有多久就看見歐傑文身旁站著一個女孩,她背對著他,他忽然覺得胸口一緊。
羅夢有些不耐煩地看看四周的人群,好想逃離這煩人的地方,她想離開,想安安靜靜地理清自己的思緒。
一陣風吹來,帶著些許水氣的涼意,她下意識地轉頭望向天空,卻在人群外看見那張深刻在腦中的俊臉——韓翼帆正望著她。
她驚訝地搖搖頭,想開口喚他,卻見他轉身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不是。」她喃喃地吐出兩個字。
「什麼?」歐傑文回過頭不解地問道。
羅夢怔怔地看著歐傑文的臉,腦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解釋起,她輕輕地搖搖頭,覺得對他說什麼也無濟於事了。
第七章
好差勁的一天!
羅夢迴到家時,天色已經晚了,她的心情比起出門前更加鬱悶,因為韓翼帆誤會她了。
她很想找他解釋,但他們之間什麼關係都不是,她要用什麼名義去跟他解釋呢?更何況是她先逃開的,她又有什麼臉再去跟他說些什麼呢?
就因為這種無可奈何的情況讓她備感無力,氣憤之下,她買了一堆東西,只是絲毫也沒有減少心中的空虛,她甚至有些痛恨起自己來了。
羅夢不理會諾諾興奮地跟在她身後,逕自走向房間,她撕下門上況虹的留言後,用力將門關上。
我和你韓叔叔出去了。
她看了眼紙條。更加不悅地將一袋袋的衣服丟到床上,然後將自己也拋到床上。
「笨蛋!笨蛋!」她瞪著天花板氣得兩手捶床,眼淚忍不住滑了下來。
「笨蛋!」她氣得大叫一聲,手一揮,將床上的袋子全掃到地上去了。
她覺得心痛,覺得生氣,覺得什麼事情都不對勁!
他以為歐傑文是什麼?
他又以為自己是什麼?
那麼她呢?她又把他們當成什麼了?
反正……一切都變得不對勁了。
她覺得好無力,對母親的承諾像個枷鎖般縛得她無力反抗。
不知過了多久,羅夢累得睡著了。
也小知過了多久,恍惚中她好像聽見有細微的聲音從窗口傳來。
會是韓翼帆嗎?
她微微睜開眼睛看著窗口,看見一隻綁著細線的小盒子垂吊下來,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遠方傳來一陣雷聲,羅夢突然驚醒過來,她睜大眼睛,發現自己在黑暗的房間裡,轉頭望向窗口,想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沒想到真的看到窗口處垂吊著一隻小盒子,隨著風輕輕地搖晃著。
她起身衝到窗口想對韓翼帆解釋什麼,她將身子探出窗口往上看,卻沒有看見韓翼帆。
「翼帆。」她輕叫一聲,還是沒有看見窗口有人探出頭。他走了嗎?她的心糾結著。
聽到她的聲音,韓翼帆心震了一下,他移步到窗口,卻遲疑地停了下來,見到她該說些什麼呢?
他在期待她的解釋嗎?
可是,如果那不是誤會呢?
反正他要離開了,不管是什麼結果都沒有用了。
羅夢始終沒有看到韓翼帆出現,她覺得心像是有針刺一般地痛,今天在電影院裡的那份強烈空虛感又湧了上來。
她退回床上呆坐著,眼淚又不爭氣地滑了下來,明明是她選擇退卻的,怎麼心裡會如此的苦澀?
韓翼帆站在窗口低頭往下望去,樓下的窗口黑暗依舊,綁在細繩上的禮物還在,剛剛是他的錯覺嗎?
他覺得心好痛。
車子停在公園裡,雨水不住地打在車身卜,況虹看韓成陽一臉的鬱悶,心想,那樣的神情是不是表示他有話要說?她等著聽他解釋,她不知道要如何問起那天她看見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事情。
可是幾個小時過去了,韓成陽只是說了些學校裡發生的事、羅夢在學校的表現以及韓翼帆小時候的事情等。
況虹覺得他在逃避什麼,可足她也不知要從何問起。
如果那真是他的情人的話,他應該也不會承認吧?
「你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突然問道。
況虹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啟口,並在心裡想著他問這個問題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我認識他的時候還太年輕,我不知道要如何去描述,而現在,我不想再去回想那段過往。」
「哦。」韓成陽苦笑了一下,轉頭望著窗外。
她深吸一口氣,也許該走了。她看了眼手錶,已
經快十二點了,他們坐在這裡那麼久了,卻一直言不
及義。
也許過去的那段感情傷她太深,讓她變得沒有安全感,她害怕他開口說分手,害怕他說他已經不愛她了,她想要開口詢問,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該回去了。」
韓成陽輕輕地靠過去,將她抱在懷裡。
「翼帆要離開我了。」
她聽到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的氣息吐在她身上,他開始說起過去的那段婚姻,那段不如意的過往。
第二天早上,天氣仍然陰陰沉沉的,羅夢一睜開眼,就看到窗口外吊著的小盒子仍輕輕地晃動著,她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才下床將它拿下來。
她打開盒子發現裡面有一張紙條,打開來一看,心涼了一半,紙條上簡單的寫著幾句話——
羅夢,再見了,如果有緣的話,我們應該會再遇到的。
這是什麼意思?他要走了?要去哪裡?
她拿出裡面的禮物一看,是個水滴形狀的水晶鑰匙圈。
她拿著鑰匙圈轉身衝上八樓,猛按韓家的門鈴,過了好幾分鐘都沒有人出來應門,她沮喪地下樓回了家。
這算什麼?至少他應該對她告別啊!至少要讓她解釋清楚啊!為什麼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就算她不主動解釋,他也可以下樓來找她,除非……
他不是真的喜歡她!
是嗎?那麼,他們之間的吻算什麼?算什麼啊?
羅夢迴到家裡,覺得整個人都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