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是很善良的女孩,如果她知道妳這樣,一定會很開心。她不會恨妳,因為她善良得不會恨任何人。而且她同樣認為是自己犯錯,毀了所愛之人。」
「她的錯?」何聆霖試探,是不是她錯過了什麼?
「計程車來了。」趙熹然指指前方閃光處。「關於她的事,有時間再和妳說。現在妳的首要任務是安全到家,其他的不要多想。」
「好。我真的很希望得到她的原諒,麻煩你了。」
他已打開車門。「路上小心。」
何聆霖忽然有些依戀,這個晚上出乎意料到不像現實,充滿戲劇與意外。
她突然很渴望知道他們兩人今後的發展——她猜不出結局,更預料不到過程,甚至對什麼都沒有把握,這種不確定的感覺非常糟糕。
「你也小心,再見。」她發現需要克制自己心中莫名的不捨。
車在疾馳,何聆霖一遍遍回味趙熹然的話,也覺得自己應該要鼓起勇氣,去親手解開這糾纏了四年的結。
第三章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因為心情好,何聆霖第一次沒有度日如年的感覺。
要是以後一直這樣就好了。她感歎。
這些日子裡,她決定聽趙熹然的建議,並沒有和印尼那家公司合作。巧的是,不約而同有幾家酒公司向她提出合作意願。
何聆霖知道這不是巧合,應該是趙熹然的幫助。既然他當初可以阻止何家的生意,那麼現在也可以幫忙。
但是,他為什麼這麼做?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她茫然了。事情不在掌握中,這種感覺不是很妙。
是否因為自己這四年來不間斷的懺悔?
也許是吧……她這樣安慰自己。
一路思索,她很快到了慈善晚會現場。她並不喜歡參加這種酒會,可是為了面子和名聲,基本的社交活動還是必須維持。
不少人已先到了,熟悉的人拿著酒杯寒暄,陌生的人也盡量結交對生意有益的夥伴。不過誰都難保證,那些笑臉下,心靈是否真誠。
定定心神,她忽然覺得現場演奏的音樂很好聽。反正她也沒什麼認識的人,便隨意看看,當作出國觀光。
倫克?!
當何聆霖的視線掠過演奏席時,十分驚訝,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看到他!
倫克今天穿了西裝,在樂團中當小提琴手。他沉浸在美妙的樂曲中,沒有覺察到她的注視。
一曲終了,倫克優雅謝幕,活動有些酸痛的脖子,準備休息。
「聆霖?」他看到那抹纖細的身影,馬上熱情打招呼。
何聆霖一愣,他真熱情,兩人才第二次見面,已自動升級為「聆霖」了。
「四處流浪的藝術家,今天流浪到這裡啦?這裡富翁這麼多,晚上可以飽餐一頓是不是?說不定還可以為樂團拉到贊助呢。」她促狹地看著他。
「小姐,這裡是慈善晚會好不好?我這麼善良的藝術工作者,可是分文不收的呢!」
「這麼偉大?」
「妳的懷疑讓我好傷心。」他需要療傷。
「打算在台灣停留多久?」何聆霖發現自己喜歡和他聊天,也想和他做朋友。
「不知道,看情況吧。」他生性喜歡流浪,居無定所。
「你是不是很享受流浪的生活?因為自由?」她也渴望的自由。
「也許吧。只是不習慣總是生活在同一個地方,那樣很容易厭倦。我捨不得厭倦美麗的地方,只好辛苦自己嘍。」
其實倫克家境並不貧寒,他放棄舒適的生活,甘願做流浪的藝術者,只為放逐心靈,傾聽宇宙邊緣的風聲。
他覺得到處漂泊,見識風土人情,可以激發他的靈感。
「什麼叫自大,看看你就知道啦!」她不客氣地開玩笑,隨即打開皮包。「這是我的名片。」
「呵呵,我有時間,一定會來打擾妳的。」
「歡迎打擾。」何聆霖微笑。「你的名片呢?」
「我哪有那個玩意!」他聳肩,似乎這才符合藝術家的生活方式。
「佩服!」她笑得僵硬。「那以後我怎麼找你?」
「放心,我會去找妳的。妳可是第一個給我小費的觀眾,而且還在那麼浪漫的夜晚。」他彷彿在回憶。「我絕對不會忘記妳的。」
這曖昧的口吻無法讓人臉上不充滿黑線。
想到那晚的尷尬,何聆霖臉又紅了,只好四處張望緩和情緒,心裡暗罵:這個西班牙人中文怎麼這麼好!
她不期然看到趙熹然正拿著酒杯和人寒暄。視線交會,他微微點頭向她示意,帶著儒雅微笑。
她有一種被「抓包」的尷尬,因為在他面前和異性交談……她臉更紅了,笑自己胡思亂想。
可又想到那晚的外套,還有月光下溫柔的笑,何聆霖覺得這段時間她和趙熹然真有緣,總是碰見。
好吧,即使心裡有鬼,無論如何,出於禮貌她該去打個招呼,對他所做的事表示感謝,而且她也準備了禮物。
「倫克,我有事要先離開,等會兒再聆聽你優美的琴聲喔。」她理了理卷髮告辭。
「聆霖,相信我,妳將遇上愛情。」
「倫克,你別開玩笑了!」
何聆霖大窘,在一個年輕俊美的外國男子面前談論愛情,實在有些不習慣,她還沒那麼開放!
「我當然沒開玩笑。」他一本正經,俊容深沉。「我是用吉普賽人的預言能力感知的。」
「你明明是西班牙人。」她瞪他。別指望她記憶力不好。
「我為吉普賽人演奏過,為了表示感謝,他們教我的,呵呵!」她看向那人的眼神如此專注,沒有預知能力都能知道。
哎,可惜自己晚了一步遇見她。
不過,照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當知心朋友似乎更好。
「不聽你瞎說了!」何聆霖一副被人看穿心事般羞赧樣。「我要走了,以後再聯絡。要是把我的名片弄丟了,絕不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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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漸漸多起來,來來往往的人群有時遮住視線,何聆霖只好微微抬頭尋找著。忽然,胃無預警地痛起來,如小刀戳刺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