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籐牧回過頭,冷冷地說:「把小姐訂的布送到恆籐集團總部,讓一樓服務台小姐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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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雅,阿莞晚上九點就會到機場了,我們吃完飯後去接他。」露靜懷笑得甜蜜蜜。
「嗄?你說什麼?」伍靳雅放開咬著的筷子。她的麵糊得難以下嚥!
「厚,你都沒聽我說話,我說阿莞晚上會到,我們一起去接他。」喜悅的心情讓她快樂得又重說一次。
晚上?「不行耶!阿牧有說要帶我去醫院回診。」她要去刷牙,那碗泡麵不只不好吃,味道也很重。
露靜懷靠在浴室的門口看她努力地、用力地刷牙。「你重色輕友?」揚著臉問鏡前的人。
口內的牙膏泡泡差點吞進肚,伍靳雅彎腰吐出,漱口後拿起架上的毛巾擦嘴。
「你才重色輕友,只想到阿莞,都沒想到我可憐的背背。要不是有阿牧,我的背早就抓得稀巴爛了。」
露靜懷瞇起眼。「有了新歡忘舊愛?」沒想到恆籐牧一下就在她心目中快速提升到好友階段。
伍靳雅笑盈盈地抱著她。「誰都知道露露是我的寶貝。」她們的友情比石堅。
「叮咚。」有人上門按鈴。
急忙地鬆開手,她踩著室內拖鞋小跑步去開門。門一開,不是和她約好的恆籐牧,而是綠光臣昊,心情忽地湧上被朋友爽約的失望。
「嗨,伍小姐,牧要我帶你去醫院。」他說。
伍靳雅撐起一個笑容。「呃,我可以問他不能去的原因嗎?」
臣昊不屑地撇嘴。「前大嫂回家吃飯。」奶奶和乾媽就非要牧回祖宅不可。
是呀!比起他的前妻,朋友的事就微不足道了。
聽到身後響起露露跑近的足聲,她問:「綠光先生,想拜託你一件事。工作坊另一個畫家劉聖莞今晚九點會到成田機場,能不能麻煩你載露露去接機?」
「那你呢?」比起大畫家,這個小助理就顯得格外不夠份量。
「我坐電車去,上次去過一次,知道它的位置。」在這裡,除了恆籐牧外,她不想和其他的男人有太大的牽扯。
也不知為什麼?她就是不想讓自己學會信賴其他的男人。
想到她的日語程度還可以,臣昊點頭。「好,我帶露小姐去接機。」
微笑送定了他們,伍靳雅走到電車站,買了一張終點站的票後坐進去,過了幾站,她忘了要在哪裡下車,於是在某站下車後又坐了回去。
出了電車站,她緩緩走著,一家便利商店的招牌閃亮地吸引她。在拿了瓶礦泉水結完帳後,她仍站在雜誌架前翻閱未封膜的流行雜誌。
要拿起另一本時,眼角瞥見店員盯著她瞧。唉!還是回去好了。
剛轉進大樓時,迎面一包藥袋拍上她的頭。
「噢,好痛。」她撫著額瞪人。
「你去哪裡?」冷冷的聲音響起。
他的臉色好臭!
伍靳雅吞了口口水,囁嚅道:「我坐電車,不過忘了要在哪裡下車,就又坐回來了。」
猜想他今晚可能和他的前妻不歡而散吧?
恆籐牧手一甩,將藥袋丟到她身上。「你不會打電話問我嗎?」
上原醫生等不到人撥電話找他,也因那通電話,讓他能提早從飯局脫身。
「我又不知道你的電話,而且這時候打電話給你……不太好吧?」
他的纖長手掌一攤。「手機給我,我把我的號碼輸進去。」
伍靳雅有點糗地嘿笑一聲。「我沒有手機。」她從提袋裡拿出了筆和隨身筆記本。「我記在簿子裡。」
「你沒手機?」恆籐牧不可置信地問。
「對呀!我又不是大忙人,不喜歡帶著一支整天響不到一次的沒用工具。」她義正詞嚴地辯解。
這種表情她看過不下百次,每個人都拿她當遠古時代的人看。
他撫著額頭,念出手機號碼。「喂!我晚餐沒吃飽,你得陪我去吃。」
不知道他被自己打敗,伍靳雅快樂地說:「好啊!剛才那碗泡麵好難吃,我也沒吃飽。你想吃什麼?」她睜著一雙晶圓的大眼看他。
「上原醫生不是叫你吃一些有營養的食物嗎?」她居然吃那種垃圾食物?
他的聲音像極了幽冥府中傳來的索命符。
「嗯……我改,我一定改。」她縮著肩往後退。
朝她看了一眼。「不只是吃的東西要改,連你的服裝也要改,別每次都穿得跟酒店小姐沒兩樣。早上要不是我出現,你早就被看光了。」
伍靳雅咬著下唇,不情願地點頭同意他的說法。
走出布莊後,露露才告訴她,那個老闆一直用有色的眼光看她。
睞了她一眼,他好心情地說:「待會請你吃拉麵,准你喝一瓶可樂。」他對她已有大致初步的瞭解,適時用食物引開她的注意力。
可樂?晶圓的眼閃閃發亮,忘了他批評她衣著的話。「阿牧,我喜歡你這個朋友哦!」她豪氣地在他臂上拍了拍。
恆籐牧抿著唇笑,帶她往車上走去。
第四章
臣昊吹著口哨推門而入。「牧,我告訴你一個很棒的小道消息。」
辦公桌後的人從電腦螢幕抬頭,丟開手上的檔案夾。「在說之前,幫我倒杯咖啡進來。」他從椅上站起,舒展坐了一個多小時的下半身。
用腳踹開半掩的門,臣昊手上拿了兩杯熱咖啡,臉上的笑容亮晃晃的。
恆籐牧從他手中接過一杯,容許他說出憋住的話。「你可以說了。」
「聽說露小姐和大師的徒弟劉聖莞陷入熱戀,我剛才還看他們倆親熱的要去吃晚餐。」臣昊以職業的口吻播報即時消息。
「只有他們倆?」
「對,我還上前和他們聊了兩句,並約了地點,待會下班後去接久美,再去找他們。」臣昊口中哼著下班快樂的自編曲。
「新的女友?」
「還不是女友,只是覺得她的個性很可愛。牧,我可以先走了嗎?」臣昊閃著期待的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