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牧?」露靜懷聽到她對恆籐牧的稱呼,開始驚聲尖叫。
將手機拿離耳朵數十公分,直到露露的聲音轉小後,她再將它貼近耳旁。
她並不知道她的話讓身邊的人感到高興,正用溫柔的眼光看著她搗耳的動作。
伍靳雅再度問:「你晚上想吃什麼?」
「呵呵,隨便。」露靜懷的語氣是興奮未平的調調。
她轉過頭。「露露說隨便。」
「你呢?」
她搖頭。「不知道,我想吃道地的美食,就是不一定要很昂貴的那種。」
「通天閣老面。那家的麵食我去吃過幾次,覺得還不錯。」看她點頭,恆籐牧取過手機和另一頭的臣昊約好地點,兩人繼續討論公事。
耳朵聽他說話沉穩的聲音,眼神落在他握方向盤的細長手指。
她不禁心想,要喜歡這樣的男人不是難事,但要贏得他對等的愛恐怕不是長得漂亮而已,還非得天降好運才行。
他年紀輕輕便成就非凡,目前雖僅是日本第二大集團——恆籐集團其中一支營業體系的證券部門執行長,亦是呼聲最高的未來接班人,整個集團旗下的事業遍佈日本及歐美數國。
外表的長相雖不是超級美男子,但卻會令人對他愈發上癮,難怪他的前妻對他念念不忘。
雖說他們的婚姻是商業聯姻,但以丹下小姐長得美艷絕倫,加上畢業於日本第一學府東大的條件,真不懂他為何要放棄外在條件如此優越的妻子?還有那個舊識的堂姊,也是個頂尖的大美女。
他或許是「他」的哥哥,就算她對他萌生一絲好感,但……想著想著,她被一股煩躁擾得閉上眼不去看他的手,漸漸墜入黑甜夢鄉。
看到她的頭歪斜向他,恆籐牧跟電話的另一端交代,「到那裡再說。」
趁著停紅燈的空檔,側過身將她的座椅微調向後,拿起丟在後座的外套蓋在她薄涼的上身。
伍靳雅僅是呼嚕一聲,抓了把臉又沉沉睡去。
他的心被她全然的信任攻陷了,忍不住在她的額上輕吻了下,低聲罵道:「小笨蛋。」鷹眼中漾著淡淡暖意。
也許,找她回來「敘舊」會是另一段不錯的開始……
*** *** ***
「牧,待會要見的人是某集團大老的千金,她可能會有點難纏,咱們得小心應對。」臣昊皺著眉說。
真不知那個大老是不是想嫁女兒想瘋了?居然規定要和他們談合作買賣的人,都得先經過他寶貝女兒同意才可以。
他們又不是牛郎店的小牛,他也很擔心被那個大老的女兒纏上。
恆籐牧一手插在褲袋中,想著自己的事,沒聽到他的話。
好幾天沒看到她了,不知她背上的刺癢好點沒?
臣昊搗著手在他耳邊大喊,「恆籐牧,我在跟你說話——」
恰巧在櫥窗內看布的露靜懷看到窗外那兩個男人,跑出店外,對他們揮揮手。
「嘿,你們也來這附近?」
「嗄?你也來這裡?」臣昊愕然地瞪大眼。
這裡是大阪的郊外,離恆籐集團總部大樓有好一段距離,開車就浪費他們快一小時了,何況是搭電車。
「雅子沒跟你來?」恆籐牧問。
「有啊!她在裡面和老闆聊價格的事。」露靜懷以姆指朝內一比。
他走進店內,沒見到她,右側方半掩的門洩出一道微弱的燈光,他往那走去,無聲地推開門。
伍靳雅手肘靠在桌面上托腮,一手快速打計算機。合計後的數字顯然不滿意,咬著筆桿一一檢查報價單的單價。
顯然她的皮膚未完全痊癒,上身穿著細肩帶低背T恤,下身穿條膝上小花裙。在她趴向桌面改單價時,旁邊的布莊老闆居然也低下身看向她的胸前。
恆籐牧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走過去後放到她背上。
「雅子,你在做什麼?」問話時,他眼睛瞪向那個下流男子。
她抬起頭,猛眨眼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阿牧?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嚇了 一跳。
「這位是?」布莊老闆肥軟的手掌在褲旁搓動,擦掉冒出手心的冷汗。
這個男人好像想朝自己砍幾刀似的,表情好嚇人。
「他應該算是我的老闆。」伍靳雅拿起桌上的報價單遞到恆籐牧面前。「你幫我看看這個單價合理嗎?我覺得它跟台灣的差很多,比較貴耶!」
接過來後,他隨便一瞄,丟到桌上。「不漂亮的價格,誰介紹你們來的?」他完全把布莊老闆當成隱形人。
「你們公司企劃部的……嗯,我想想,好像是副理吧?」
他回去一定要將那個人開除!
「走了,這家店我不滿意。」恆籐牧握住她的手肘往外走。
「等等,露露已經選好幾款布,你說定就走?不能幫忙砍價嗎?」伍靳雅甩開他的手。
「砍價?」她居然要他幫她砍價?恆籐牧噴出兩道冷哼,鷹眼掃向被晾在一旁的人。「打對折,店內的布我全買。」
「噗!」她搗嘴笑著將他拉到角落。「露露只是選擇多樣款式的布,但數量都不多,你買那麼多回去做什麼?」真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少爺。
「既然數量不多,就不需要費神去討價還價。」
伍靳雅拉下背上的外套,甩動一下。「喏,手張開。」她踮高足尖。
恆籐牧在她服侍下穿回外套,沒有開口說話。
接到他眼下的旨意,她拉挺他胸前的衣料,一一扣上鈕扣。「我只是習慣能省則省,你是大老闆,當然不瞭解省小錢的快樂。」
「你的背還沒好?」他不喜歡她將兩人說成有天與地的差別。
「差不多了,是今天太熱,所以就……」接下來的話在他逼視下吐不出來。
「晚上我再帶你回醫院複診,布的價格就照老闆所開的,你和露小姐可以先走了。」他推著她往外走。
「但是……」
「但是什麼?出錢的人都不吭聲了,你囉唆什麼?」
好心沒好報。「定就走,哼!」她偷偷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