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問小豆豆,多半是他吃的。」她急忙撇清。
看過另一邊的畫後,下樓梯時恆籐牧問:「讓你猜,我和奶奶在吵什麼?」
覺得他問的多此一舉,她沒好氣地說:「我和小豆豆。」
恆籐牧笑著搖頭。「只猜中三分之一。」
沒想到她們母子讓人爭議的份量已經下滑了三分之二?!
伍靳雅噘起嘴。「別吊人胃口。」
他抿唇而笑,拉著她走出畫館取車,幫她打開車門服侍她坐入,再繞過另一邊坐入駕駛座。
按住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說不說啦?」她用他最沒轍的撒嬌口氣問。
恆籐牧顧左右而言他,「阿昊剛才打電話說小豆豆一直在哭,哄也哄下停。他們人在婚紗館試禮服,要我們去接小孩,順便幫他們看看禮服。」
一聽到兒子在哭,她馬上忘了要問的問題。「那我們快點去。」
鷹眼閃過勝利的光芒。
*** *** ***
每一天早晨喚她清醒的不是枕邊人的親愛早安吻,而是一次比一次更劇烈的嘔吐,幾乎要將腸胃全都掏出似的。
趴伏在洗臉盆上,她才剛嘔吐完今天早上的份量,連胃酸也全都掏出來。
在她身後的恆籐牧拿了毛巾將她的臉擦乾淨,抱起她放回床,不捨地撫著她的臉。
醫生說,懷孕會孕吐除了是孕婦本身的體質外,心情也會影響。
是他的計劃害慘了她!
看了時間已指向七點,他該喚醒她別再睡了。
「雅雅,你忘了今天是阿昊和久美的結婚日子嗎?快起床嘍!」
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伍靳雅乏力地坐起。「小豆豆呢?你別告訴我,他又讓久美或是你媽媽抱走了。」
從那天看展的早晨開始,每次在她起床前兒子一定會被接走,不是久美就是他媽媽,直到過了晚餐後,才會將小豆豆送回家。
這次懷孕的嗜睡症沒過九點她爬不起床,在他銷假上班後,他等她自動醒來,硬要她跟著一道出門,害她們母子倆已經十多天沒膩在一起。
鷹眼內佈滿歉疚。「沒有,他還在睡。」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雙拳捶著軟床。
恆籐牧走下床。「我去抱他來給你看,你就相信了。」
一會,他抱著被吵醒沒睡飽的小豆豆進來。「你看,我沒騙你吧?」
「嗚……媽咪。」小臉上有著困意和生氣。
伍靳雅接過後,將他緊抱在懷裡。「乖乖別哭,媽咪疼疼。」
直到哭聲歇止,恆籐牧說:「時間不早了,我們要趕快準備一下。」
「叮咚。」門外有人按電鈴。
來了,他要的人來了!
伍靳緊緊地將小豆豆抱住。「你騙人!」一早有人上門成了她的恐懼。
「我去開門。」
才想將小豆豆藏起來時,卻見一堆不認識的人拿著工具推門而人。
「你們……啊……」
「媽咪!」
尾聲
兩個小時後,一堆人各司其職地完成作品,滿意地提著工具離開房間。
伍靳雅愣愣地穿著白紗禮服坐在床沿,臉上抹了淡妝點飾,及肩的發往上盤,梳了個復古型髮髻。
其問,她聽到在房門外陸續來了許多人,她聽到爸媽的聲音,聽到弟弟和弟媳的聲音,也聽到妡洋文化工作坊所有同事的聲音,還有好多好多熟悉的聲音。
今天不是阿昊和久美的結婚日子嗎?怎麼換成她穿上禮服呢?而且,還是那次看完畫去婚紗館接小豆豆時,她被牧哄去試穿看看的那件。
恆籐牧推門走進,靜靜地向她走來,在她面前停下,爾後單膝跪地。「雅雅,嫁給我好嗎?」
找到她的那天,在眾人半強迫下,她承諾留在日本,並延後回台灣的計劃。在違反她個性的決定,讓他不得不另擬應對措施。
知道她離不開兒子,第一步就是將她和兒於隔開,免得她在趁人不注意下又跑了;其他的則委由她弟弟處理台灣的相關瑣事,日本這邊則由阿智處理。
一切都是在秘密下進行。
扁著嘴,伍靳雅哽咽說:「都把我穿成這樣,我能搖頭說不嗎?」愈是在意,所表現出來的愈不可愛。
恆籐牧喜悅地笑開,接受她彆扭的說詞,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別再讓大家等待了。」
今天是他和臣昊跟另一伴的結婚日,他這邊的親友聽說已經全都到了禮堂。
伍靳雅回握他修長的手指。
開門後,她看到媽媽紅著眼眶地靠著爸爸的肩膀,一堆至親好友笑著對她說恭喜,連新婚不久的露露和阿莞也在其中。
小豆豆乖乖地被弟媳抱著,反常的不吵不鬧。
坐進禮車後,小豆豆被放在兩人中間,開禮車的是恆籐司。
「大哥,奶奶一直在問你們好了沒?她很擔心你是騙她的。」
伍靳雅隔著蓋頭白紗看著他和恆籐牧。
最不期待出現在禮堂的人可說是恆籐香織,怎麼她會頻頻關心這事?
恆籐牧拉過她的手握著。「你還記得那次猜對三分之一的事嗎?」
她點頭,等待他的下文。
「我跟奶奶說三件事。第一、你和她的看護根本不像。第二、你終於答應要嫁給我了。第三、奶奶承認她將小豆豆除籍的事,並向我道歉,而且要馬上恢復他的身份。」
這應該是全都猜對才是,她不懂他的邏輯在哪?「恆籐先生,請你解釋更清楚一點,我不服。」
「每一件事的主角,你和小豆豆都佔了一半,三個二分之一不是還是二分之一嗎?」他好脾氣地說。「最重要的是,她不滿意我們結婚決定得太過倉促,反對我們和阿昊一起舉辦,她希望我們的婚禮能風光盛大。我和奶奶就是為了這點才會吵得臉紅脖子粗,所以,就是你猜到的三分之一。」
「你根本是在亂掰嘛!」伍靳雅不服他的說法。
恆籐牧移向她,在她耳旁輕喃,「我愛你卻是千真萬確的。」
她凝望他,細聲說:「我也是。」盼了好久,他終於願意說出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