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沒聽到我的問話嗎?我要叫牧開除你們。」丹下珠寇見兩個小女孩沒把她放在眼裡,提高音量再問一次。
就在丹下珠寇要再朝她們逼近一步時,電梯已達頂樓,在門打開時,露靜懷推開她,拉著伍靳雅跑出去,沒料到剛巧有人站在電梯外等候,瞬間「砰!」一聲,撞上兩堵牆,兩人往後彈,屁股著地。
「哎呀!」
顏雪噥從她們時高時低的音量中辨識出她們說的是中文,還提到「老師」的字眼,正想要問清楚,接下來一連串的畫面讓她還未及反應,直到最終的一個畫面停格,她的眼光落在地上的兩人,原本的生氣轉為同情。
應該很痛吧?
「很熱鬧。」恆籐牧掠過眾人的面孔,諷刺道。
臣昊撫著被撞的胸口,瞪著地上的露靜懷,眼光再往一旁移動,看到他義母的身影,馬上上前問候。「乾媽,你今天怎麼有空來?」
恆籐牧走上前,伸手在伍靳雅面前。「對不起,很疼吧?」
朝他怒視一眼,漠視他的手,反而縮向身邊的人,在好友的幫助下起身站得遠遠的。
她對他前幾天的批評仍未能釋懷,依然只是敢怒不敢言。
面對她的拒絕,鷹瞵的雙眼更形暗濃,深不見底。
他的動作讓其他的女人瞠目結舌。
丹下珠寇的眼神在這個陌生女人和前夫問流轉,又看到他身後的伊馨子——她的宿敵,更是氣得握緊雙拳。
顏雪噥看到兒子身後的女人,又將眼光調回直視他。
「到裡面談,我有好多疑問需要你的解釋。」她指著露靜懷和伍靳雅。「包括她們。」
「媽媽,這是家務事,請別把她們牽扯進來。」恆籐牧淡然拒絕。
從他剛才伸手要拉起那個穿小可愛的女孩時,她直覺對方與兒子的關係匪淺;又見他保護性地隔開那女孩與丹下珠寇、伊馨子,更是證明自己的直覺是對的。
「我堅持。」顏雪噥沉下臉道。
拗下過母親的執意,恆籐牧瞥看她們倆,對著其他人說:「你們先進去,我有話先和她們說,說完『我們』再進去。」他有些刻意地強調某些字眼。
「乾媽,我們先進去,牧的個性您清楚的。」臣昊見氣氛僵持不下,趕緊陪著笑臉。
顏雪噥被義子半哄半拉地走進辦公室,身後跟著不情願的丹下珠寇和伊馨子。
「阿昊,她和牧是什麼關係?」顏雪噥忍不住想先打聽。
臣昊搖頭微笑。「乾媽,據我知道的是沒關係。」他刻意停頓,等著身後兩個女人的反應。從眼角餘光看到她們的動作,差點讓他狂笑。「但牧的嘴巴一向緊,真正的情況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他沒下結語。
因為他也不知道!
身後兩個女人的心臟為他的話頓時又抽高,懸蕩在半空中,剛才的眉開眼笑、手足舞蹈通通不見了。
第三章
從剛才拒絕恆籐牧的幫助後,他的表情就不太好看。就算他的家人全都先進辦公室,他還是不發一語杵站著。
伍靳雅轉過頭向好友求救,請她想辦法。
「恆籐先生,我們原本是要外出,難得看到有三個美女,忍不住跟著她們身後走,純粹是下意識的好奇反應而已。」露靜懷解釋她們到頂樓來的動機。
「美女?」恆籐牧嗤笑,將眼光調回她們身上。「你們要去哪?」手指指著伍靳雅,「你說。」他不喜歡她老是在眾人面前裝啞巴。
「去東京逛逛。」她扁著嘴不情願地說。
「你們沒帶件外套?」她除了露肩,露臂外,還露出一截細柳腰,恆籐牧非常不悅。
「外套?雅雅的背部都長痱子了,再多加件衣服,保證今晚她不用睡了。」露靜懷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轉過好友的身體,讓他親眼見證。
的確是有紅色小點點在雪白的背上,還有抓過的痕跡。他稍能釋懷,但又想到安全問題。
「恆籐先生,我們不想進去聽貴戶的家務事,可以讓我們先離開嗎?」看到他又拉長臉,伍靳雅想也沒想地說。
深視她的臉,恆籐牧道:「一個是我母親顏雪噥,她就是提議千燁老師到日本辦畫展的發起人,也是最有可能與你們有接觸的人;在她身旁的是我的前妻;在我身後的是一個舊識,這兩個人與你們的工作不相關,可以不必去理會她們。」
伍靳雅低頭不敢看他。不知他為何要對自己做解釋?她寧可他像之前那樣說話不經大腦,好對他繼續保持厭惡感。
看她侷促不安,又想起幾天前對她的誤會,他說:「我為那天晚上的失言向你道歉。」
不預期的話讓她慌忙抬頭。「沒……事情過了就算了。」
恆籐牧微笑。「謝謝。那麼就請進來吧!待會你們只需回答我母親有關於畫展的問題,其他人的問題你們可當作沒聽到,至於家務事就當看笑話。」
她真的很像是個怕事的小紅帽。
「一定要進去嗎?」伍靳雅問。
恆籐牧為她們開門,立在門邊等她們走進。「麻煩你們。不會花你們太多的時間。結束後,我再帶你們去一家著名的醫院,恰巧我認識裡頭一位滿有名的皮膚科醫生,讓他看看,或許可以治好你的困擾。」
有了皮膚科看診的誘因,露靜懷點點頭同意,手臂勾著她往內走。「雅雅,看在皮膚科的份上,去裡頭坐一下也好。」
「可是……」越過他身前時,她不安地問。
「放心,多餘的問題我會幫你們回答。」他承諾會保護她們的。
*** *** ***
拉開安全帶,伍靳雅隨著恆籐牧走下車。
剛才的談話亂烘烘,她仍是只聽不說,有關於畫展的事交由露露回答顏女士;而其他的問題都被身邊的恆籐牧擋掉了。
她的腦海中一直盤旋著他曾經結婚及離婚的事:心頭居然會產生一點點的難以釋懷,像螞蟻在心頭上啃咬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