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告訴她,已見過可能是她初夜的男人恆籐司,也告訴她對方的品性及豐富的玩女人經驗時,她呆愣後的反應是聳肩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那是她預期得到的,初夜時若非有「他」高超的床第技巧,說不定會讓她更恐懼性愛。
照道理,她應該要對「他」的事感到在意才對,卻反而對恆籐牧的事有過多奇異的反應。難道說,她的心傷已經從兩年前的那次意外復元了嗎?
她只記得他冷冷地告訴他的前妻及舊識別再做一些無聊之舉,從今起不會再放任她們對外製造不實假象;若再鬧,一切後果自己負責。
為何他要無情到當眾人的面,讓兩個愛他的女人難堪?
但當他說出這些話時,臣昊和顏女士的表情似乎是替他高興,彷彿他終於有了人性的反應。還有,剛才在送走他的前妻和舊識時,發生的事情也讓她在意。
「坦白講,我並不喜歡伍小姐,她的穿著令人無法苟同。」顏女士說。
「果然是對母子,都是單憑外表來評斷一個人的內在,愚蠢至極。」露露反譏回去。
「媽媽,您誤會了,我和伍小姐只是共事關係。」恆籐牧淡漠道。
這一句撇清關係的話,居然讓她有受傷的感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恍惚之際,恆籐牧請臣昊送露露到她要去的地方,他則帶著她來醫院。
顏女士沒有反對,只是笑咪咪地說她要再坐一會,等他父親下班。
「想家?」恆籐牧拿出絲帕遞到她面前。
手一伸,眼眶薄薄的濕意讓她知道自己又太過情緒化了。
「謝謝。」接過他的好意,她忍著可能會聞到菸味的噁心抹淚,卻只聞到屬於他身上的麝香味。
他領著她走進醫院內部,沒去做掛號之類的手續,在打開一問辦公室前解釋。
「我事先和醫師聯絡過了,這時是他的休息空檔。」
她呆愣地點頭回應,吞下想問他是不是戒了菸的問題。
不到半個小時,兩人走出。
「還記得住剛才上原醫生交代的話嗎?」他與她坐在領藥處前。
伍靳雅說:「大概記得吧!少吃刺激性的食物,包括可樂在內;多喝開水有助排毒,還有……」每一項的禁止都讓她覺得有困難,例如可樂和冰涼的冷飲,那兩項是她的最愛,卻被規定少吃。
「很難嗎?為了日後不被誤會,忍一忍就過了。」恆籐牧打氣地說。
瞪著他那種事不關已的表情。「又不是你被禁吃,當然說得簡單。」
但,想到若真的照那醫生的方法可免去背部刺癢困擾的話,似乎還挺划得來。
她轉而微笑地說:「我試試看。若真的好了的話,再請你吃飯,答謝你帶我來看名醫。記得,我有說要請你吃飯的哦!」
看她匆冷匆熱、匆氣匆笑,印證了女人善變的道理。恆籐牧對她瞥一眼,沒有對她做回應。
聽到護士喚他的名字時,他上前去取藥。
「為什麼用你的名字掛號?」兩人走出醫院去取車時,她跟在他身後問。
一前一後走著,直到車邊時,他才停下。「不然,你有帶證件在身上?」
發覺自己多此一問,以及詫異他也會紳士地為女士開門的動作,伍靳雅傻笑了一下。「呃,對哦!我倒沒想到……可是我們來之前並沒有掛號,她們怎會知道你的名字?」
「這家醫院是恆籐集團所有,上原醫生算是恆籐家的家庭醫生。」
這樣就說得過去了。不過……
她又問:「那費用要怎麼算?」總不能每次和他出來,都讓他付費吧?
「朋友之間如果事事計較就太見外了。有件事要問你,可以嗎?」
伍靳雅以他的話意反推回去。「嘿,有話直問,朋友這樣客套就太見外了。」
「你有掉東西嗎?」沒聽說她在找她的遺失物,他忍不住問她。
想了一會,她搖頭,很肯定地說:「沒有。」
恆籐牧勾起一邊唇角。「喔。若你有少了東西時,記得告訴我。」
「你為什麼這樣說?」他的表情和語氣,讓她的手臂起了雞皮疙瘩。
「畢竟你不是我國的國民,一些相關手續你並不瞭解。」他好心提示。
這又讓她更茫然了,乾脆直截了當地問比較快。「請問,你有撿到我的某樣失物嗎?」
現在剛好是下班時間,眼前的街道車輛堵塞擁擠。
在停紅綠燈的片刻,他側過臉直視她的眼。「有嗎?」
他撿到的不只是她的護照,還有她遺落在日本的初夜回憶,他要她自己憶起,向他詢問或追討。
「恆籐先生,有沒有人敢對你直接諫言過?」她忿忿地問。
他的表情分明就是知道,卻故意裝傻,這實在令她生氣!
「是朋友的話,就不需要喚我為先生,你叫我牧就好。我可以知道你的日文名字嗎?」前面的車輛開始移動,恆籐牧踩下油門讓車子跟著滑行。
他還記得那夜別人喚她的名字。
「雅子。」伍靳雅乖乖地說了。
雖然他跳離她的問題不想回答,但他對自己的確是照顧有加。或許在活動結束後,要是她決定留下來完成兩年前的讀書計劃,有他這個朋友,她也比較不孤單。
滿意她的誠實,他帶著深意的笑睨視她。「有想要去哪吃晚餐嗎?換我請你和露小姐吃飯。」
「不用了,綠光先生代表貴公司盡過心意了。」伍靳雅側過面看他。
「如果說我堅持呢?」恆籐牧睇她一眼,又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塞車。
「你決定就好。」看他又用「凶狠」的眼神看自己,她虛軟地投降。
拿出手機撥通號碼,待接通後,要臣昊將電話給旁邊的露靜懷,恆籐牧則將手機轉到她手上。「你們先決定要吃什麼,我再和阿昊約地點。」
嗄?!伍靳雅瞠目地看著他。居然要兩個外地人決定吃啥?
那頭傳來「喂喂」的聲音,她只好將他的手機貼近耳旁。「露露,你晚上想吃什麼?阿牧要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