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正好接近中午用餐時間,總編輯邀請於萱到飯店的日本料理去用餐。
雖然不想與總編輯有太多的牽扯,但是對她一開口就毫無條件幫忙到底的總編輯,一邀約就婉拒對方的話,似乎太不近人情了。
事實上一頓飯下來,他們的話題也都圍繞在工作上較多。只是面對於萱這樣絕色美女,在心情上總是難掩愛慕的眸光與笑容,在肢體語言上就不自覺地展現出親暱。
用完了午餐和交稿,於萱準備回陽明山的「夢園」。
正要舉手招出租車,一輛凱迪拉克加長型禮車倏地停在她的面前。
車門打開來,車內即傳來冰冷的命令:「上車!」
在於萱還在強愣中時,霍培豪伸出如手銬般的大掌,將於萱強拉進車內。
幾乎整個人樸跌在他對面座位皮椅上的於萱,發出了一聲驚愕的呼喊。
「你你回來了?」看到霍培豪鐵青著一張臉,一股恐懼自腳底涼到頭皮。
「要不是想給妳一個驚喜而沒事先通知,我想我還看不到這一幕妻子與情人幽會的戲碼!」他陰鸞的眼瞳犀利的凝睇著她,妒火燒得他的眸光轉為灰濃!
今早近午時分,他一下飛機就因有要事與立委商討,所以就直接從機場到飯店與對方餐敘,沒想到才坐定沒幾分鐘,於萱就和一位年輕的男子有說有笑的走進來。
一場會談中,他目光始終沒離開過於萱身上,而他所坐的位置恰巧於萱看不到他。但那男子獻慇勤的舉動如此明顯,而且從兩人親暱的互動看來,於萱和對方還挺熟識。
「不是,培豪,你誤會了——」於萱忙著想解釋,但立即被他的怒吼聲打斷。
「誤會?今天要不是我親眼看到,我還不相信我這小妻子竟然有這個膽量背著我偷情!」
「真的不是這樣!你聽我解釋,我——」於萱急著辯白,臉色因焦慮而慘白。
「解釋?當然!等會回到家可有得妳好好的給我解釋一下!」很明顯地,他不想在司機面前談論私事,所以在回到「夢園」的一路上,他都用冷邪而詭譎的眸光瞪視著她。
於萱一路上忐忑不安的扭絞著十指,絲毫不敢抬頭迎視他犀利的眼瞳。
在到達「夢園」後,他即用力拉於萱下車,像一頭狂怒中的獅子,叼咬著口中獵物般地將她粗暴的拖上樓,再猛然地將她甩往床上。
「妳要解釋,現在就給我說!」他雙手插在腰側,居高臨下的睨著她。
「我——」於萱回身仰望他的怒容,話卻哽在喉頭。
於家的醜事怎能一再地在他面前暴露呢?雖然母親愛慕虛榮以致揮霍成性,但為了顧及父母的顏面,她決定選擇緘默。
「說啊!」他的不耐又自喉頭低吼出。
「我……無話可說……」她低垂下頭,心痛的喃喃著。
但這樣的舉動反而讓霍培豪認定她是出去偷情了!
「無話可說?」他冷冷地道:「我給妳解釋的機會,就算是拿謊言來語騙我也好,而妳卻回答無話可說?!」
罪狀都已經定了,我還須要辯白嗎?她心寒的想;方纔你不是早已用盡我偷情、幽會的字眼了嗎?既然彼此之間連一點信任都無法建立,那麼,多說又何益?
「好,很好!沒想到我才剛想放下一切的仇恨,欲建立我們之間關係的新局面時,妳就迫不及待地想投入別人的懷抱,好,可以!」他俯下身來陰惻惻地道:「今後,休怪我殘忍!」
他丟下這些話後,用力的甩上房門,忿而離開「夢園」。
***
接下來的日子,霍培豪果真兌現他的「諾言」,在態度、行為上比剛新婚的日子冷酷得有過之而無不及。
於萱吞下屈辱與折磨,默默承受這一切。
二個月後,霍培豪出了一次長差,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不在台灣,這終於讓於萱可以喘一口氣,而且在最後一本翻譯書交稿後,那五十萬的缺口也快補齊了。
交完稿,原本要回「夢園」,沒想到卻下起了大雷雨,總編輯體貼的說:
「安妮,我送妳回去吧,現在已是晚上,加上雨勢這麼大,是叫不到出租車的。」
「這……好吧,總編就麻煩你了。」於萱猶豫須臾,但看雨勢這般湍急,便接受了總編的好意。
一路上急瀉的雨將能見度降到幾乎零,加上塞車,總編車子開到「夢園」時已近午夜。
到了「夢園」,總編先撐著傘然後繞到另一邊,再打開車門讓於萱下車。
但因驟降的雨使入門的走廊已積水到腳踝,於萱鞋跟一個重心不穩,差點倒了下去。
「呀!」於萱驚呼。
「小心!」總編一手撐著傘,一手環抱著她的腰,用胸膛去接差點掉進水窪中的於萱。
「謝謝,好險!」於萱尷尬的朝總編微笑,站直身軀。
但總編環在於萱腰際的手似乎沒有放開的意圖,並朝著她微笑。
「呃……總編,我已經沒事了。」於萱不安的在他懷裡扭動身軀。
「哦,快進去吧,雨太大了。」總編輯總算放開環在她腰間的手,催促著。
「總編,謝謝,還麻煩你跑這一趟,你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不客氣,安妮,我走了,妳快進去!」總編輯全身幾乎已全濕,連忙鑽進車內。
在看到車子使離「夢園」後,於萱回到屋內直往臥室跑。
進到臥室,將一身濕漉漉的衣服換掉,走進浴室淋浴。
當她一邊擦拭著濕長髮,一面走回臥室時,心臟差一點停止!
「啊!」於萱尖叫一聲,被坐在沙發上的人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因為剛好一道打雷的閃光照進臥室,照亮了一位臉色陰沉灰暗、穿著一件深藍色睡袍的男人臉上。
而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應該在三天後才會回國的——霍培豪,
「是你!」於萱驚魂未定的緊抓胸口。「什什麼時候回國的?」
「傍晚到的。」他雖是以波瀾不興的口吻回答,但聽得出他在強壓抑一股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