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不怕、不怕,都已經來到這個地方了,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世上向來都是冤有頭、債有主,她阮如雪可是生平從未做過虧心事,半夜也不怕鬼來敲門!
硬撐起一個微笑送走應儒帖,她深呼吸一口氣,拚命替自己加油打氣,發抖地快速跑向洋房大門口避雨,這山林之間也是有好處的,瞧瞧她多吸了好幾口「芬多精」,可以讓她頭好壯壯、身體健康。
「哈啾!」今天真是她的大凶日,怎麼說什麼就做出相反的事情呢?
唉!算了、算了,等等好好的觀察他怎麼取材後,她回去一定要買一碗豬腳麵線去去驚、解解霉運!
她把自己的小包包打開,準備拿出面紙擦拭自己濕淋淋的衣服,阮如雪非常自然的往身後的門一靠,卻沒想到就這麼往後面倒了下去--
「啊∼∼」她什麼也都來不及抓,就摔了下去!
「砰!」
厚實的門板原本就因為年久失修而腐蛀了,因為她的外力施壓,把最後支撐門面的力量都給破壞,重重的砸在佈滿灰塵的地上,揚起滿地久無人煙的灰塵,因為門板墊底的開系,阮如雪並沒有受到多大的撞擊力,只是那灰塵教人呼吸困難。
「咳咳咳……咳咳咳……」她捂著嘴,狼狽得像只翻殼的烏龜似的,一身套裝又濕又是灰塵的,簡直是衰到家了!
這……這間房子還真是有點古董級,居然連大門都腐朽成這樣!
她連忙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又濕又黏的感覺讓她感到很不好受,緩緩走進這棟有些怪味道的洋房裡,只見周圍的傢俱都用白色的布幔包了起來,還有一些工人裝修的器材跟木頭擺在一旁,亂七八糟的樣子更增添了這棟洋房的詭異感。
「轟隆∼∼」
阮如雪抬頭一看,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落地窗邊看到天空劃過一道閃電,清楚照出窗戶旁邊的布匹自己動了起來!
「啊--」見到這駭人的一幕,她嚇得尖叫一聲,那雙粗跟的高跟鞋已重心不穩的往後猛力一踩,老舊的木質地板禁不起重量與高跟鞋鞋跟的猛刺,下一秒她就往破洞處落下!
「如雪!」
就在這個時候,應儒帖停好車子往房子走來,恰恰趕上了她跌落的時間,他奮力地想要抓住她的手,無奈兩人的體重增加了旁邊斷裂木頭的速度,於是兩個人一起從破舊的一樓地板跌入了地下室內!
「啊∼∼」
她好害怕這種無重力的狀態,不過,抓住她的應儒帖似乎運動神經挺快的,讓她壓在上頭,自己活生生的當了她的肉墊。
「好……好痛!」她喃喃出聲,周圍的灰塵跟不見天日的霉味都教她覺得難受不已。
「妳沒事吧?」
應儒帖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潮濕發霉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她幾乎可以感受得到從他眼中傳來的那股關心著急之情。
「我……我還好,你呢?有沒有怎樣?」她立刻掙脫了應儒帖的懷抱,嚥了嚥口水,心裡的緊張跟毫無預警會遭受意外的情緒全都寫在臉上,阮如雪慶幸著一片的漆黑可以當作是她的保護色,她可不希望被他嘲笑她的手足無措。
「我沒事,這地下室似乎是囤積布料的地方,所以摔下來,背後還有布匹擋著。」應儒帖歎了一口氣,「看來要從這兒出去,恐怕得等我同事來了,不然照這木材的腐爛程度,每一步都充滿危機……」
「也對,一動不如一靜。」
「抱歉讓妳受驚了。」黑漆漆的,他的聲音是讓她覺得安心的唯一來源。「妳肚子餓不餓?」
「我……」驚嚇過後,阮如雪這才發現自己的肚子真的開始大唱空城計,只是她剛剛急急忙忙的出門,也沒有多想一下自己才剛做好的一桌子菜該怎麼辦,現在就算想吃東西,也是動彈不得啊!
「這個給妳。」
黑暗中,她的視線晃動了一下,一個東西擺在她的眼前,阮如雪聞了聞,這、這不是……
「這是妳做的蠔油吊片,我趁妳上樓準備時,盛了飯,淋上幾瓢蠔油吊片,裡面再包鳳梨蝦球作成飯團,本來想說預防咱們在山上待太久,妳肚子餓時可以吃,不過現在倒是派上用場,有點借花獻佛,哈哈。」
黑暗裡面傳來了應儒帖的聲音,摸著遞過來還暖暖的飯團,她的心裡也因為這個飯團而暖意加溫……
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她會碰上這樣一個貼心的男人?
當她深信不疑的跟著那個「一輩子」的男人時,卻發現這一輩子似乎不是她想像中的完美;而這個突然出現在她生命裡的男人卻意外的讓她感受到他所有的貼心。
當她向來確信的東西突然變質了,那種感覺是很心酸的。
原本以為的世界不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自己原本信賴不已的人突然間變了模樣,又或者其實根本沒有變過模樣?只是她這幾年來都一直看著宋人和的其中一面而已?
熱熱的飯團暖住了阮如雪的手,卻也再度地讓她的心恐慌起來,她這樣……算是變心嗎?可是……
她轉了一個念頭,也許是自己想太多了吧!應儒帖應該也只是體貼女孩子而已,像他這麼帥,又這麼體貼多金的新好男人,一定有許多女人追求,哪需要對她這種已有男朋友的人獻慇勤呢?
「那、那你呢?」一想到這裡,她便可以用「朋友」的態度來面對他。
「我還好,晚餐不吃可以減肥。」他實在受夠了自己臃腫的那段時期。
「不行!我們兩個人一起分著吃。」她堅持公平對待,不能只有自己享福,「你可是我很重要的人,怎樣說也不能只有我自己吃飽,你也要吃!」
「很重要的人?」她的話語讓應儒帖的心跳快了好幾拍,難道……這些天的相處,她已經有一點兒感受到他對她的感情了嗎?
「我、我的意思是說,你對我這麼好,救我出火場,還讓我住在你家……我又是你的讀者,所以我覺得我不能這樣只顧自己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