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心慌,胡言亂語起來,她好恨自己的嘴怎麼會這麼笨拙?
連一句話都說不好,只是……只是不曉得為什麼,她就是不許他吃苦……「真的很不好意思,應醫師,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因為我覺得……雖然我們認識不久……但是感覺好像認識了好久……」
「如果……」
「嗯?」
「如果我說……」他問:「如果我們真的已經認識很久,只是沒有見過面呢?」
「我……啊--」
還來不及說出自己真正的意思,突然間,阮如雪主動的投入他的懷抱,纖細的雙手外加兩隻腳一起攀爬在他的身上。
「怎麼回事?」他雖然有點意外於她的舉動,不過現在看到她這麼「緊密」靠近自己的分上,應儒帖也只好對心愛的人投降。
「有……有人摸我的腳!」她嚇得魂不附體。
「摸妳的腳?」應儒帖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問:「這裡就只有妳跟我,哪裡來的第三個人?」
「真的啦!真的有人摸我的腳!而且手感很冰涼,還有一點毛毛的!」阮如雪嚇得臉色發白,對應儒帖的感覺還沒搞清楚,但面對怪力亂神這種不可思議的恐懼,模糊的情緒全都先暫擺在一邊了。
「哪裡?」應儒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隨便按了一個鍵,只見螢幕上的冷光稍微照出了他們周圍的景物,除了跟著兩人一起跌落的木頭碎片和一些雜亂的棉布屑外,看不到任何東西。
「是真的,你相信我!真的有人摸了我的腳……」阮如雪慌了,從小到大,她最討厭的就是打雷跟鬼怪傳說,偏偏這兩樣東西在今晚全都讓她給碰上了。
「妳會不會是碰到棉布屑,卻以為是有人在摸妳?」
「棉布會毛毛的沒錯,但會冰冰涼涼的嗎?」媽呀∼∼她愈想愈害怕。
「但是……」
「嘎拉……嘎拉……嘎拉……」
就在應儒帖想要安撫她的情緒時,黑暗中突然傳出移動的響聲,讓阮如雪害怕不已。
「那間房子的前任屋主是個將軍的後代,從民國三十八年政府來台後就蓋好了,外表看起來還頗具有歐洲風味……可惜他後代的子孫經營布莊不善……」
「屋主在那裡上吊自殺,後來被我的同事買下來……」
伴隨著那奇怪的聲音迴盪在地下室,再加上外面的雷聲隆隆,更增添了詭異的緊張感……
「嘎拉……嘎拉……嘎拉……」
「聲音是從這兒發出來的!」應儒帖聽聲辨位,隨手拿起地上碎裂的木板,左手拿著手機按著微弱的冷光替自己照明,往角落一探究竟。
「你、你別離開……我!」阮如雪揪住他的衣角,害怕的表情全寫在臉上。「我……你說這間房子……有一點不乾淨……萬一……萬一你把我丟下……我……發生什麼事情的話……」
應儒帖一回頭,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微微一笑,順便將手上的手機遞給她,「那就一起來。」
她拿著手機,勉強當成臨時的手電筒:他則是手拿木板,兩個人一起往發出聲響的布匹堆中前進。
「嘎拉……嘎拉……嘎拉……」
「就是這裡!」說時遲、那時快,應儒帖一把抓起木板就往布匹裡突出的那個黑點上打去!
布匹突出點霎時發出了一聲慘叫,從裡面鑽出了好幾條黑影!
「啊∼∼」阮如雪忍不住驚呼跳腳,原因無他,那些黑影在手機冷光的照耀下現出了原形--是老鼠!
「妳看!」應儒帖將布拉開,裡面赫然發現了一隻被打傷的老鼠,而驚人的是,牠的尾巴上還夾著一個老鼠夾!
「吱吱……吱吱……」被打傷的老鼠發出哀鳴,然而還是奮力的想要從兩人的腳下逃跑,隨著牠的滑動,老鼠夾磨蹭著凹凸不平的地板,發出了剛剛他們所聽到的聲響。
「嘎拉……嘎拉……嘎拉……」
「原來是老鼠啊……」阮如雪看到這一幕,立刻鬆了一大口氣,剛剛的緊張感已全部消失了。
「我想鬧鬼的主要真兇不是鬼,而是老鼠吧?」應儒帖問道。
「大概是……」
「你們兩個在下面幹嘛?」突然,從天而降的一道光芒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兩人往上頭的破洞一看,阮如雪看到了一個非常漂亮的身影--
那是個長得不錯的女子,長長的鬈發加上一張混血兒似的明顯五宮,看起來就像是從伸展台上走下來的名模一般。
「芬芳,妳終於來了!」應儒帖倒是對這個女人十分熟悉的模樣,立刻喚了她的名字。
芬芳?
他認識這個漂亮的女生?
「是啊!我剛剛先接了一個病人,耽誤了一點時間,現在才來,等半天等不到你,我想先進屋子來看看,沒想到卻看到你們在下面?」白芬芳在談笑間,眼神之中流露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快上來吧!」
「你們認識?」阮如雪問。
「嗯,她叫做白芬芳,是我在醫院的同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應儒帖沒有發現阮如雪的眼神有些怪異,只是緊緊拉著她的手,「我們快點上去吧!」
最好的朋友?
不知道為什麼,阮如雪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像怪怪的、酸酸的、刺刺的……
第六章
白芬芳,中法混血兒,一百七十公分,五十公斤,有張令人看過就印象深刻的姣好面容,而這樣突然出現的女人居然是應儒帖的好朋友兼同事。
自從鬼屋相遇的那晚起,白芬芳就介入了他們兩人的生活之中,應儒帖似乎並不介意在晚餐時帶著白芬芳一起回家用飯,席間因為他倆是同事,交談的內容全都是關於醫學的,談起來有說有笑的,讓阮如雪連插嘴都插不進去,彷彿在那個空間裡面,她只是個多餘的人……
「如雪……」
而且,這位白醫師跟應儒帖站在一起時,她覺得畫面好相稱啊!
俊男美女這四個字簡直就是在說他們兩人,而像她這種上生上長的台灣本土品種,幾乎跟他們是南轅北轍的人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