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近處看,他的唇形很好看,豐潤得恰到好處,不會太薄也不會顯得很豐厚,嘴角微微地上翹著,即使不笑的時候,也總有些帶著笑意的感覺在。
景風御的臉就近在咫尺,即使被蒙住眼睛,那高挺的鼻樑,熟悉的面部輪廓,軫雀用目光細細地描繪著,落回豐潤的唇上,心裡頓時怦然一跳。
那嘴角又微微地上揚起來,她知道他在笑她的遲疑。
她恨恨地閉上眼,鼓足了勇氣湊過去,在記憶中的上唇處輕輕碰觸了一下。奇妙的熱力觸感讓她閃電般地縮了回來。
「好了。」她低著頭說。
她聽到他在笑,起先是悶悶地笑,後來好像撐不住了,聲音越笑越響。
「有什麼好笑的?」軫雀忿忿地說。
抬起眼睛,正好看見景風御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個位置,正是她剛才碰觸的地方。
不知為什麼,她的臉有些燒熱起來。
透過手指的縫隙,那雙灼灼放光的眼睛正盯著她,早就笑得彎成月芽形了。
「小烏鴉,你的臉好紅。」
軫雀呆了呆,突然反應過來,氣急敗壞,「你……你說了要閉眼的!」
「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你這個……」
她還想要罵點什麼,但一被那深海墨色的眼睛凝視著,卻突然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遮住眼眶的手指被他的手帶引著,緩緩往下拉,滑到唇邊。景風御對她頑皮地笑了笑,舌尖靈巧地裹上她的指尖。
濕潤的觸感,在細嫩的肌膚上細細舔吻著,指尖處傳來了敏銳的知覺。軫雀呆呆地跪坐在他面前,忘記了自己應該有什麼樣的動作,大腦一片空白。
「閉上眼睛。」她聽到有個聲音這樣對她說。
那聲音充滿了魅惑的力量,在她的大腦思考之前,她已經順從地閉上了自己的眼。
溫熱的觸感佔據她的唇,輾轉舔吻,和她之前生澀的動作截然不同,偶爾還惡劣地咬咬她柔嫩的唇角。
軫雀受驚地想要往後縮,卻被堵住了所有的退路。酥麻入骨的廝磨感實在太過於令人沉醉,她低低地呻吟一聲,忘記了抵抗任憑靈活的虧尖挑開了她的唇齒,毫不客氣地侵襲進去,攻城掠地。
「唔……」濃濃的聲音溢出了鼻腔。
她滿臉暈紅地喘著氣,感覺快窒息了。周圍的光線依然暗淡,她迷迷糊糊地靠坐了好久,才突然發現自己是偎在景風御的懷裡。
「感覺很不錯吧?」他向她露出甜蜜的微笑。
「你……你……」軫雀結巴了半天,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似的,猛地跳起來,一眨眼就逃得遠遠的。「你這個混蛋!」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特意穿出來的男裝,不禁慾哭無淚。
「我都穿成男人的樣子了,你還不放過我!」
「你再怎麼穿也還是你啊!」景風御無辜地說,「雖然綁得那麼平,觸感是差了點……」
軫雀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站起來掉頭就走。
「喂喂,」他在她後面大叫,「你就丟下我一個人走了?萬一我遇到了敵人,怎麼辦?」
「放心吧,陛下,」她氣呼呼地回答他,「所謂禍害遺千年,您一定不會有事的!」
「呵呵,真是有趣極了。」荒野裡突然傳來了男人低沉的笑聲。
「看我們發現了什麼?」
陌生嗓音出現的那一瞬間,軫雀就已經驚得回過了頭。
那個男人的聲音還是笑著,但這次是對她說:「這位護衛大人,請你乖乖地合作,否則你的陛下就會有事了。」
幾十個身影同時從附近的矮灌木林和車叢裡無聲無息地出現,人人手中握著鋒利的武器,幾十支弓箭同時對準了景風御的方向。
「不要動。護衛大人。」小山丘上站立的男人望著軫雀的方向,笑了。「本來我們還不能確定你們的身份,幸虧你剛才叫了他一聲陛下,我還真是要感謝你了,呵呵。」
一柄鋒利的刀刃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軫雀剛要去抓腰間懸掛的武器,指向景風御的弓箭立刻繃緊了弦。
她的動作頓時一僵。
如果不是她負氣離開了王的身邊,如果不是她沒有及時察覺異樣,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種被動的局面!
軫雀僵硬地站在原地。
兩個人走過來,反綁住她的雙手,又牢牢地綁住她的腿腳。
男人從小山丘上慢慢走到景風御面前,腳尖撥了撥地上的琉璃瓶。
「原來是半夜出來採集這個東西。」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輕蔑,「你們景國人總是喜歡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
「我們景國人?」景風御摸了摸下巴道:「這麼說,你們不是我們景國的臣民嘍?」
「你不用套我的話,我的陛下。」男人轉到了他的眼前,嘲笑似地行了個禮。
「您還真是大膽啦,白天差點被火藥炸成碎片,晚上還敢溜出來和護衛小姐打情罵俏,連你的軫雀將軍都不帶在身邊。」
景風御的眼睛閃了閃,不露痕跡地向軫雀瞥了一眼。
「確實是好不容易才擺脫軫雀那傢伙溜出來的。要不然,怎麼會有幸遇到你們呢?不知道你們是來自哪裡的貴客?」
男人笑了。
「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來自幽國的風之團?」
風之團……
軫雀遠遠地就聽得清楚,不由得吃了一驚。
對於這個名詞,她再熟悉不過了。
就在兩個月之前,風之團突然出現在幽國和景國的邊界。當時,就是她親自率領景國的軍隊,將這個騷擾邊境的流浪軍團驅逐出境。
沒想到兩個月之後,就在夏之日即將到來的前夕,這支軍團的殘餘部隊卻又悄悄潛進了景國。
她忍不住看了看正在和景風御說話的男人。
這個人,難道就是風之團的團長——雲賀嗎?
一個俏麗纖瘦的身影悄然從小山丘背後走過來。
「喲,這不是雲笙小姐嗎?」景風御熱情地打招呼。
她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站在雲賀的身邊。
「喂喂,未免太冷淡了吧?」他抱怨道,「再怎麼說,我也是好心救你回去的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