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王……」他匆匆彎腰行禮,訝異不解的目光在移向身旁的司馬歡顏時,得到她一個充滿感激的笑靨。
看她笑顏燦爛如花,達那都斯立時有種成為護花使者的快感,他將身子擋在她的面前。
黑帝斯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銳利雙眉下的一雙冷眸寒光四射。
達那都斯那少得可憐的勇氣立即被澆冷了大半。
四人佇立在長廊上默默無言,最後司馬歡顏打破僵局。
「達那都斯,到我房裡去吧,我正好有點餓了。」
青蔥的藕臂勾在達那都斯的臂上,司馬歡顏拉著達那都斯轉身回房。
看著他們緊貼得幾乎找不出空隙的身軀消失在門後,黑帝斯氣得怒髮衝冠。
「吾王?」由他挺拔的身上散發出的熾盛怒氣,令美艷女郎驚惶不安。
黑帝斯冷眼橫掃,眸中的死氣教紅髮女郎倉皇地急退幾步。
就在她惶恐不安之際,黑帝斯重重地踢翻了門口左側的幾個大花瓶,冷著臉拂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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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司馬歡顏房內偷聽外面動靜的達那都斯,在聽到黑帝斯充滿怒氣的腳步聲遠去後,收回貼在門板上的耳朵,重重地用手拍著額頭,一臉痛不欲生的表情。
「死定了!這次死定了!我好不容易才從火海回來,這次吾王說不定會叫我上刀山做苦工了!」
看著達那都斯誇張的表情,司馬歡顏有點沒信心地安慰道:「我想……應該不會吧……」
連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如何能安撫達那都斯的心,他更加誇張地叫嚷起來。
「當時妳沒看見,妳拉著我走的時候,吾王的臉色一片鐵青,眼神就像恨不得吃了我似的……嗚……我這次慘了!妳害死我了……」
「抱歉!」聽了他的抱怨,司馬歡顏不由得慚愧地垂下頭,不安地以手指扭絞著衣角。
「別認真,我只是說笑而已。」達那都斯吐一吐舌頭,臉上立刻回復慣有的從容,不過有一個問題他卻無法不問清楚。
「妳和王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之前你們感情不是很好,怎麼突然……」
「沒什麼。」司馬歡顏打斷他的疑問,紅唇噘得半天高,美麗的臉上掛著明顯的不滿。
錯的人明明是黑帝斯,偏偏要顛倒是非,裝出一副他做什麼都是對的樣子,她那天也不過是「輕輕地」摑了他一個耳光而已。
小氣鬼!才一個耳光就氣成這樣,也不想當天她差點就被他強暴了。
想到這裡,她的臉頰微微酡紅,說是強暴又好像太過分了,應該是說他有點粗暴吧……
她心中多少有點不安,說到底都是自己一開始沒有拒絕他,才釀成誤會。
潔白的臉頰紅得更加厲害,她想起當時的火熱親吻,還有那在身上遊走的手所帶來的陣陣火燙;想著想著,她的四肢也漸漸地熱了起來。
「歡顏,妳在想什麼,臉好紅?」
達那都斯大驚小怪的叫聲,將司馬歡顏自回想中喚醒,捧著燙手的臉龐搖搖頭。
其實她也不是討厭黑帝斯,只是骨子裡她是個傳統的東方人,即使喜歡對方,但是要她這麼輕易地交出自己清白的身子還是做不到。
即使不等到結婚,至少也要等他們的感情再深厚一點才能做「那種事」。
其實對司馬歡顏來說,她考量的不只是感情深淺的問題,更重要的是她還沒有永遠留在冥府的決心。
心底深處充滿著對未來的不安與對人間的思念,即使有愛情的滋潤,冥府始終不是屬於她的地方。
那天的怪夢,勾起她心底潛藏的渴望,即使她對黑帝斯有再多的好感,也不及想回家去的強烈渴望。
說她三心二意亦可,總之她還沒有與黑帝斯在一起一生一世的勇氣,何況現在他們的關係又變得那麼尷尬,真教人不安。
指尖把玩著柔軟的髮梢,司馬歡顏無奈地搖頭歎息。
「妳到底怎麼了?」
看著達那都斯滿臉的疑惑,她只是微笑以對。「沒什麼,你不是拿了點心來嗎?快拿出來吃吧,我也有點餓了。」
拿起小巧的點心,嚼著滿口的香甜,司馬歡顏暫時將滿腦子的煩惱拋諸腦後。
第八章
往日總是璀璨明亮的冥王宮大殿,此時似乎被坐在寶座上的黑帝斯臉上的陰霾所籠罩,顯得陰森昏暗。
沉重的壓力令殿內的侍衛們皆頭垂得低低的,連吸氣也盡量收斂,以免驚動寶座上明顯心情欠佳的冥王。
圓形的雲霧鏡在神力控制下懸浮在大殿中心,銀光閃映成為殿上唯一的光明。
鏡中一名身披銀甲的中年將領在綠底金字的軍旗映襯下向黑帝斯進行報告。
「吾王,我軍已經駐紮在北方黑死森林附近,不過前幾天我們派出去探路的五百斥候隊伍全數失蹤,而昨天左先鋒的部隊亦突然在森林附近失去蹤影……」
報告多時,始終沒有得到冥王半句的回應,中年將領不安地停頓片刻,卻還是無法從前方如雕塑般的黑帝斯臉上看出任何端倪,只好接下去說。
「所以末將懷疑,叛軍就藏身在黑死森林之內。」
至此,一直托著頭的黑帝斯才冷冷地抬起眼簾。「既然知道叛軍在森林內,那你為什麼不攻進去?」
他的嗓音冷如寒冰,深刻的五官大半隱藏在黑暗的陰影中,只有一雙如鬼火的綠眼在暗影中熠照生光,陰森得足以教人打好幾個冷顫。
在陰寒氣息的籠罩下,中年將領戴著頭盔的頭垂得更低,戰戰兢兢地說:「事關重大,末將不敢輕舉妄動,只得請示吾王。」
眸子內倏地閃過憤怒的火花,黑帝斯冷聲說:「混帳!事事都要請示,要你這個將軍何用?」
「末將知罪,末將立即下令進攻!」
從善如流的回應,換來的是更大的怒氣。
黑帝斯大手重重地拍打寶座的椅子扶手,斥喝道:「蠢材!我叫你進攻你就進攻,你的腦袋裡是不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