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是外人,她是他的妻子啊!那她為什麼不能對他有所要求呢?他至少該有丈夫的表現吧?
還是……他不愛她?這是她唯一可以想到的答案。
若真是這麼一回事,那他為什麼要娶她?婚姻是人生大事,豈可兒戲?她相信唐君麟明白這個道理。
她依舊目不轉睛地凝望著浴室門,眸底滿足柔情,她安靜的聽著浴室傳來的水流聲,浙瀝嘩啦的好不悅耳動聽。
唐君麟那健美得足以媲美阿波羅的男性雄軀,正一絲不掛的在那扇門裡沐浴,一會兒他沐浴完後,他們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思及此,她渾身燥熱起來。
新婚之夜……引人遐思的雙人床上,她的丈夫會如何對待她呢?
是溫柔的將她抱上床?抑或是粗暴的佔有她呢?
她覺得……粗暴的可能性比較大吧!因為,她的丈夫是如此的狂野難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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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六原本一如雕像般坐在化妝台前發愣,但唐君麟一出浴室,她整個人卻嚇得驚跳起來。
「怎麼了?我嚇著妳?」唐君麟瞇起黑眸,難以忽視她莫名其妙的反應。
他默默地瞅著忽然紅了臉的她,額上的青筋跳動著,彰顯出他複雜難辨的心情。
紅著臉的她,是那樣富有女人味、富有風情……唐君麟極力按捺住想要街上前去擁抱她的衝動。
她似乎有種難以言喻的魅力,在不知不覺中,擾亂了他的心思……他心底有種對自己的厭惡,深怕不小心迷戀上她。
「不、不!別誤會!我……我……不不不!」她小手猛揮,淡紫色的長辮子左右搖晃著。
她的氣息非常混亂,一顆心如小鹿般亂撞著,最後像發現新大陸似的亂叫一通:
「欸!你沒穿衣服耶!」
她瞪大眼兒,色瞇瞇地凝望著唐君麟。
他坦露著健美的胸肌,下半身只圍了浴巾,加上適才的綺麗幻想,小六不禁更加意亂情迷了。
為什麼他不能明白這樣的他是多有魅力,多引人遐思?
女人泛染在小臉上的紅暈愈來愈鮮艷。
小六極力的按捺住想要撲進他懷裡的衝動。他總有本事驚擾潛藏在她心底的慾望,讓她像發了狂般,深深地為他著迷。
「我平常剛洗完澡的模樣,就是妳現在看到的樣子。」說著,他往前走了一步。
小六驚跳起來,心臟險些蹦出喉頭,她連忙急退了一步。
「不不!我……還沒做好心理建設,你能不能再給我十分鐘?」
是,她還沒做好心理建設,所以,他別這麼急著上前佔有她!小六煩惱的想著。
雖然方纔他洗澡時,隔著那扇門,她對他遐想了許多連作夢都會笑的綺麗幻想,可是,幻想歸幻想,這畢竟是她的第一次。
「什麼心理建設?我又為什麼要給妳十分鐘?」唐君嶙奇怪地看著她,劍眉蹙得更深。說著,他又往前走了幾步。
「就是那個--那個--」她下意識退後幾步,俏臀意外撞上化妝台的抽屜,讓她進退不得。
「那個是哪個?說清楚,講重點。」
高大健美的唐君麟已然來到她跟前,長長的粗臂往前一伸,幾乎圈住瘦小的她。
男人特有的氣息幾乎灌進她的骨子裡。
天啊!她腿發軟、心疾跳、情緒亢奮,她想,她大概快要昏倒了,要不,就是室內的空氣�a然變稀薄了……
小六急忙用力閉上眼兒,等待「那一刻」的來臨。
然而,三秒鐘過去了,卻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咦?
小六悄悄睜開一隻眼,視線往頂上一瞄,接著一片白蠟般的顏色從她粉腮染起。
粉碎她美夢的,是被唐君麟握在手裡的梳子,和他那一面望著化妝台上的鏡子,一面梳著頭髮的優雅姿勢。
小六洩氣到好想哭,沮喪到好想一頭朝牆壁撞下去。
但是,她不敢亂動,因為男人靠得她好近,近到足以聞到散發在他身上的氣息。
唉!她多希望男人就這樣一輩子對著鏡子梳著頭,如此一來,他就不會離她太遠,她也可以偷偷聞他身上的肥皂清香了。
唔……她皺皺小鼻頭,嗅著他的體香。
她迷戀的嗅著、陶醉的嗅著,小小的巴掌臉幾乎貼上他結實的胸膛。
「妳再聞下去,我保證捏掉妳的鼻子。」唐君麟冷冷地發出警告聲。
雖然梳著頭,但他其實有在注意她的一顰一笑。
該死,他幹嘛要注意她?
更可恨的是,她那怪到極點的小動作,竟輕易燃起他前所未有的慾火,讓他情緒激盪,幾乎到了難以自控的地步。
「呃……」糟了,被他發現了。
小六仰起頭,粉嫩的小臉兒在那冷冷目光的注視下,漸漸嬌紅起來。
他怎會知道她在聞他?他不是正在梳頭嗎?太不專心了,真的是。再說,借聞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他幹嘛這麼小氣?
「還愣著做啥?還不快去換衣服。」
「換衣服?」
換衣服做什麼呢?
啊!她明白了!唉!真討厭,怎這麼猴急呢?
小六既害羞又驚喜的瞪大眼睛,「喔喔!換衣服!是,老公,我馬上就換。」
小六馬上快如流星的衝到自己的衣櫥前,手忙腳亂的推開衣櫥的門,看著衣櫥被五顏六色的新衣塞得滿滿的,她歎了一口氣,內心十分掙扎。
「你喜歡哪一件呢?老公,」她詢問著他的意見,挑了一件滾著蕾絲邊的透明睡衣,往自己的身上比了一比。
「隨便。」唐君麟沒轉過頭去看她,直接步到另一個衣櫥前。
他們的衣服是分開放的,所以很容易找到自己想穿的衣服。
這是他刻意安排的,他並不想和她有任何的肌膚之親,然而,兩人從一踏進這問房開始,他就難以控制自己的慾望,不斷地想佔有她。
而他只能將這狂熾的莫名慾望,全部歸咎於所謂的「新婚之夜」。
是,新婚之夜是如此迷人,如此容易迷亂一個人的理智,所以,他必須出去吹風。
但他又不想將她一個人丟在家裡,別問他原因,連他自己都難以理解,他只知道自己的理智和慾望破天荒起了衝突,現在的思緒矛盾且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