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一切只是一個誤會。」葉華握住她的雙臂,想使她鎮定下來。
「誤會?」葉萼用力的甩開他的雙手,悲憤的吼道:「是他親口對我說,我親眼看見的,會是誤會?那誰說的才是事實,張三?李四?還是王二麻子?你告訴我,你說呀。」說得咬牙切齒,她的個性一向溫和單純,從不懂得如何去恨一個人,但是,傑森實在是傷她太深了。
「娃娃,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葉萼摀住耳朵,紅著雙眼瞪視葉華,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竟然幫他說話,幫一個背叛、拋棄她的人說話,「為什麼連你也要背叛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們這樣對我?四年前是他拋棄我,不是我背叛他,為什麼你不為我卻為他說話,難道四年前他離開我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嗎?連你也不站在我這邊?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她無力的控訴道,這是他們兩個從小到大第一次意見不和。
「傻娃兒, 」葉華心疼的扳下她的手,葉萼由著他扳下她的手,雙眼依舊不諒解瞪著他看,她無法理解,葉華歎口氣說道:「我怎麼會背叛你呢?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你了,你還是可以相信我、依靠我,我永遠是站在你這邊。」他無奈順了順微鬈的頭髮,他怎麼可能背叛她,她是他從小保護到大的妹妹,他不知打過多少架、受過多少傷,就為了不讓她受-點點欺侮,她竟然這麼質疑他,多傷人,長大了難道一切都會改變嗎?
「對不起,我知道,但你為什麼要替他講話,」看到葉華沮喪的模樣,她瑟縮了一下,她瞭解她剛剛那一番衝動的話有多傷他的心,後悔的說道。
「為了你。」除了為她還可能為誰呢?
「為了我?」葉萼不明白,這怎麼會是為了她。
「對,就為你。」葉華點點頭肯定的說道:「自從你醒來後,跟我談了一夜,也哭了一夜之後,你就像忘了他一樣,對他絕口不提。」就因為她不提,他才擔心,壓抑越多,一旦崩潰就越難控制,如同皮球壓得越用力,反彈越高。
「我已經把他忘了。」葉萼倔強的說道。
「不,你根本沒有忘記他,你只是在欺騙、壓抑自己,你甚至連電視都不敢看,只因為怕看見他。」由於傑森的魔術創新且大膽,在全球掀起了一陣魔術熱,台灣也不例外,再加上他已經展開巡迴演出,因此電視上都是他的消息及表演。
「誰說我不看電視,只是不喜歡看,新聞跟你有上的節目我都看了。」葉萼辯解。
葉華靜靜的審視著葉萼,不再說話,葉萼被他看得心虛,低下頭避開他的眼神,不敢看他。
「我不想再看到你在睡夢中哭泣流淚了。」葉華輕輕的說道。
葉萼聞言猛然抬起頭,「你怎麼知道?」又黯然低下頭,落寞道:「我以為我掩飾得很好。」
醒來的這八個多月裡,她從不知她夜裡夢到什麼,她不想記得,她也不能記得,否則她會再度發瘋,這也是潛意--的一種自我保護吧,只是經常在清晨醒來時發現枕畔一片濕,臉上還有兩行明顯的淚痕。
「好幾次,我回來時你已經睡著了,我到你房間看你,卻看見你在睡夢中流著淚,我除了拍拍你、握緊你的手、替你抹去眼淚之外,毫無辦法,你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他。」葉華想起了發現她在夢中流淚時的心酸與無助,不知要如何才能幫她。
「我試過了,我真的試過了。我努力的想把他忘了,但卻忘不掉,」放下所有的偽裝,她無助的靠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寬闊溫暖的胸膛,她真的好累,他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安慰的拍著。「也許我該試著和別人交往。」
「只要你一天不忘記他,你就一天沒法跟其他人交往。娃娃,把傷口蓋起來不去理會,並不代表傷口好了,只有去面對它,傷口才會痊癒。」他雙手握住她的雙臂把她推開一點,看著她不贊成的說道。她臉上落寞無依的神情令他十分不捨。
「沒有,我沒有受傷,哪裡來的傷口?」她猶自強辯道。
「娃娃,你或許騙得了別人,可是你騙不了我,更何況你現在這副模樣連別人都騙不了。」他無奈的歎口氣。
她不懂如何說謊,只要一說謊那張精緻如瓷的小臉蛋就紅似蘋果,更不用提她那雙搓來搓去的青蔥小手了,如果忽略了那些,只要看一看她的眼睛,它們會很明白的告訴別人在說謊。可是她從來就不知到這-點。
「我--」她啞口無言,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門,面對如此瞭解她的人她實在無法再裝作沒事,像斷線珍珠般落下,滾燙的淚在冰冷的瞼頰上奔流。
「不要在逃避了,勇敢面對它,只有這樣,你才能尋回從前的你,我們都很擔心。」醒來後的她強顏歡笑,故作活潑的模樣,連芯蕊都擔心不已,曾私底下來找他談過好幾次,深怕她再這麼扭曲自己下去,總有一天會出事。
「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已經恢正常了,不是嗎?」她嘴硬的說道,眼神卻心虛的
不敢看向他。
「是嗎?那你為何不敢拆信?」這句話的威力有如深水炸彈,炸出她埋在深處不願面對的回憶。
四年前的那一幕彷彿又在眼前重演,背叛、無助如潮水般一波波湧向她,無邊的恐懼襲上心頭,她再也無力抗拒,歇斯底里喊道:「不!我不能,我真的不能,我沒有辦法面對他,我沒有辦法再一次看著他抱著別的女人拒絕我,那會殺死我的,他不要我,他抱著她告訴我他不要我,他要她,他只要地,他不要我,他要她,他只--要--她。」這一句句從心裡最深處發出,說得她心力交瘁,當年那痛徹心肺的背叛再一次淹沒了她,她毫無招架之力,只有在痛苦中浮沉,一再的重複著那句話--他不要我,只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