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發洩出來了,葉華略感心安,發洩對她來說不失為一帖良藥,卻也心疼她的傷。「娃娃,你聽我說。」
「不!你聽我說,」葉萼滿臉淚水,狂亂揮手打斷他的話,「一次的背叛打碎了我的心,雖然心碎了,畢竟它還在,你把它找回來了,它在這裡,我可以靠它活下去。」她一隻手用力拍著胸口心臟所在的地方,「如果再來一次就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剩了,連破碎的心不剩了,我會活不下去的。不要逼我。」尾聲無力的逸去。
「你還有我,不會什麼都沒有的,你還有我,我會陪你度過的,我不會再讓你獨自承受這一切,相信我。」用力把她抱在懷裡,給她最有力的保證,在這一刻,他真的很恨傑森,即使他約略可感覺得到傑森當年會這麼做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他真的恨傑森,恨他將一個溫柔婉約的天真女子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他要從前的葉萼回來。
「不要,不要逼我,我求求你,仔仔,我不想再接觸任何跟他有關的事了,你讓我安安靜靜的生活,可不可以?我只想離他遠遠的,越遠越好,然後一個人安安靜靜的過日子,這樣也不可以嗎,不可以嗎?我不會再想他、不會再在睡夢中哭泣了,好不好,我保證。我不要見他。」舉起一隻手作發誓狀,她苦苦哀求著,她真的怕了,那種看著自己的真心被深愛的人毫不在乎的丟棄在地,隨意踐踏、蹂躪的感覺,整個人就像被放進絞肉機碎上千百次,卻又清醒的承受著一切的撕裂,這種感覺一次就太多了,她不想再有第二次。
她求饒,她已經心神俱傷、筋疲力竭了,她不想再有情、有愛、有恨、有怨,任何一種感情她都承擔不起,只想平靜的過日子。
看她如此痛苦,他猶豫了,或許維持現狀對她來說才是平靜的幸福,可是,他不想她抱著遺憾過一生,他看得出來她還深愛著他,即使在他如此殘忍的對待她之後。
「娃娃,你不要這樣,就算是為我好,堅強面對這一切,看看信,看看他到底想說些什麼,如果他真的結婚了,那就接受這個事實,忘掉對他的愛,給自己一個新的生活,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停止等待,等待他回到你身邊,」把下巴靠著她的頭,他頓了一下接著又說:「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讓我看得好心疼,不僅是我,還有爸跟媽,你不但在傷害自己,也在傷害愛你的人,你知道嗎?」後面這幾句輕柔得幾近無聲,帶著心痛與不捨打在她的心坎。
他的話大大的震驚了她,難道她仍在下意識中等待著他嗎?不,這是不可能的,她恨他不是嗎?不是的,她終於對自己承認了,她是在等他回到她身邊,等他親口跟她說他愛的是她。
這幾個月來,她努力的控制自己、壓抑自己,深怕一個不小心,她又會崩潰了,她忽略了身邊愛她的人看她如此強顏歡笑有多心痛。
她在他懷裡撤下了所有的防衛,盡情的流下積壓已久的淚水,一陣放鬆虛脫襲上身,雙腳軟了下來。他緊緊的抱著她,支撐住她所有的重量,讓她盡情哭泣,給她最直接的支持。
良久,懷裡的她終於平靜下來,不再流淚了。
「我竟然忘了,我還有你、爸跟媽,你們永遠都不會背棄我,永遠都是愛我的,對不起,我竟然忘了,對不起。」葉萼喃喃說道。
「現在記得還不算晚,我們一起來面對,好嗎?」他要幫她找回她的自信,找回從前的她。
「嗯。」她在他懷裡點點頭。
一打開吧!看看他到底寫些什麼。」溫柔的伸出大拇指為她拭去淚水,他鼓勵她勇敢的面對,不過這次她不會再獨自一人了,他會陪著她,葉華在心中暗暗對自己發誓。
她用顫抖的雙手打開信封,裡面是兩張傑森魔術表演的票,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她一臉疑惑的把兩張票翻來翻去看清楚,座位竟然是第一排中間的位子。
「是票。」她詫異的對葉華說道,可是,他卻一臉早巳料到的神情。
「你早就知道了。」她看著他那副表情,忽然領悟到。
「不。」他搖搖頭否認道:「我是猜到的。他下個月就要來台灣表演了,再加上我一回來就聽公司的同事說,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要求,他要求票一印好以後,立刻快遞兩張給他,第一排最中間的位子。」可是葉華不瞭解為什麼是兩張,難道傑森希望她有伴?女伴,還是男伴?
「你們公司的同事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她奇怪的問道。
「他在台灣的代理權由我們公司簽下,所以知道這件事,」他解釋道,然後看了她一眼,?對於接下來的話有些遲疑。「我們公司有許多他的資料。」
「你以前從來都沒有提過這件事。」她若有所悟的望著他,慢慢的說出心裡的猜測,「難道,你是怕我雖過?」
「嗯。」他點點頭。
「告訴我他最近的消息吧。他好嗎?」她問得行些遲疑,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期盼、不確定以及不會被認錯的痛苦,雖然他是如此對待她,她還是無法忘記他,仍然渴望知道他的消息。
葉華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倒了杯茶給地。
「我認為他還愛著你。」他劈頭第一句話就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不可能。」她聞言一驚,全身控制不住顫抖,杯中的茶濺了出來。她不敢再懷有任何希望,因為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更何況四年前的那一幕歷歷在目。
「如果不是認為他還愛著你,你想我會鼓勵你去見他嗎?」他將她拿不穩的茶杯取走,心想,難怪她不敢相信,她所受的傷害太大了,現在的她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
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所說、所做的任何事,可是這一次,她卻不敢相信,還是一直搖著頭說不可能,理智雖然一再否認,但情感上卻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告訴她,仔仔說的是真的,他還愛她。她拚命的壓下這個聲音,她不能相信、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