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汀娜,你怎麼了?」傑森又驚又慌的握著她的肩用力搖晃,好好的她怎麼突然臉色刷白,是不是不舒服?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完全沒有傑森魔術師的風範傑森魔術師的冷靜、穩重是出了名,而現在卻白著-張臉,慌張得手足無措。
葉萼緩緩抬起頭,粉雕玉琢的精緻小臉上允滿迷惘不安的恐懼,眼神渙散望著傑森,喃喃道:「傑森……」細嫩小巧的柔荑撫上他滿是憂鬱、孤寂的臉。眼前的他是真實或是夢幻?不管是真是幻,至少此時他結結實實的抱著她,這一刻他屬於她,緊皺的眉頭、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還有深邃的眼眸,現在都屬於她,手隨意遊遍他的臉,猶如魔咒撒在四周圍起-個兩人世界。
他靜靜的任由她探索,儘管他巳被她無心的愛撫挑逗得全身緊繃,深怕他一出聲、一動作就會打破了這個魔咒。
「抱我。」
「什麼?」他一定是聽錯了,汀娜的聲音細如蚊鳴,是的,他一定聽錯了,汀娜絕對不是這個意思,是自己醜陋的思想曲解了她的意思。
「抱我。」抑起頭看著他,這次她稍微提高音量,語氣也更為堅定。
「妳--我----」他不知所措的看著她圈住自己的腰,嬌羞的靠向自己,生澀、不自覺流露出的誘惑差一點將自己所剩無幾的自制力給蒸發殆盡,他深吸一口氣,將雙手搭上她纖細的肩,準備將她推離自己,沒想到她旺早已洞悉自己的意圖,將他摟得更緊。
「什麼都別說,只要抱我。」帶自娘胎的病讓她從小到大不曾健康過,贏弱的身子老是需要別人的照顧,為此她極少提出要求,怕平添他人困擾,現在她再也顧不了那麼多,過了今夜,她與他就將成為兩條交叉的直線,越行離越遠,永不再有交錯的一天,她的所有只剩今夜了。
「你會後悔的,我不想在明天看到你後悔的神情,汀娜。」口中說著勸她的話,不聽使喚的雙手卻在她的背上遊走,下巴抵著佳人的頭磨蹭著。
「我不會後悔,別再替我下決定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抬起埋在他胸膛的頭,她望著他認真的說道,從現在開始,她的人生要自己做決定。
迎上她嬌艷欲滴的紅唇,所有的理智皆叛離脫逃,情感凌駕一切,輕輕將她倒向鬆軟的床鋪,手停在她睡衣的第一顆扣子上,俯在她的上方用眼神詢問著她,只要她有一絲絲的不願意,即使現在停下來會要他的命,他也會咬緊牙停下來。
「愛我。」
這一夜惡夢不再,有的只是訴不盡的心安與滿足。
* * *
不論夜再長,黎明還是到來,一道晨光劃破黑夜照進「白園」,傑森張開眼睛,看著懷中仍睡得沉穩的葉萼安心滿足的神情,嘴角還帶著一抹微笑,全身放鬆有股說不出的慵懶,撫著她頰邊略亂的髮絲,昨夜被遺忘至天際的愧疚,隨著陽光出現,一一浮上心頭。
他是自私的,明明要不起她,卻又讓感情戰勝了理智,他那聞名的理智與冷靜不復存在,猶如一個莽夫,不顧後果的要了地,昨夜是他最美好的一夜,這身心交融的體驗是他不曾有過的,他不該擁有卻竊取了,是的,拿了不該是自己的便是竊取。
懷中的佳人動了動身子,想來是醒了,果然,長而濃密的睫毛眨了幾下,手在眼睛上揉呀揉,由迷濛狀態漸至清醒,小女兒態盡露很是誘人,他情不自禁的從她身後在她臉上偷了個吻。
「早安。」突來的一吻,以及頂上響起的招呼,把最後一隻瞌睡蟲嚇跑了,猛一轉身卻撞上一堵結實赤裸的胸膛。
「喝!」昨夜的記憶全然湧現,忙挺腰往後退,一陣潮紅從脖子直至臉上,再紅下去的話恐怕會燒起來,講話都結巴了,「早-----早安。」
「你的臉再紅下去,我們早餐的麵包就可以直接拿來這兒烤了。」看她害羞紅著臉直拉被子遮住自己的舉動,他忍不住猿臂一伸,將她納入懷中,取笑道。
要反駁又說不過他,只有更往他懷裡鑽,忽然靈光一閃,用力往他環在她腰際的手臂一拔。
「哎唷!好痛。」傑森趕忙收回手驗傷,拔毛之痛真是一種酷刑。
「我的好小姐呀,你知不知道,這很痛耶。」為了避免她醒時的尷尬,他故意轉移她的注意力,他不斷揉著痛處,一面哀怨的看著肇事元兇。
「誰教你要取笑我。哼!」為了表達她的不滿,她還很不淑女的用鼻音重重的哼一聲。
「好,我錯了,我不該笑你的,我道歉。」他把手攤開伸在兩人之間,手心朝她做出停戰的手勢。
「好吧,就原諒你這一次。」
葉萼突然意識到兩人極為親密曖昧的處境,霎時停下來不說話,緊拉著被子遮住自己裸露的肩膀,即使是經過一夜激情,對在他面前展露自己仍是感到彆扭不自在。
「後悔嗎?」抬起她的下巴,他直視她的眼眸,他不要她有任何隱瞞,即使是後悔,他也要清清楚楚的知道。
「不,永下後悔。」她朝他粲然一笑,這個回憶要陪她到老到死,她怎會後悔。「不論將來會如何,我都不後悔,謝謝你給了我這麼美好的一夜。」
「傻丫頭。」一把拉過她,雙臂圈著她,彷彿想把她跟自己揉在一塊,喃喃道:「我不值得你這麼做,不要對我這麼好,我不值得。」
回到自己房間梳洗完畢的傑森站在前廊,側身靠著柱子,雙手環抱胸前望著滿園盛開的香水百合,-臉沉思。
小球球坐在他的腳跟旁,-轉眼兩個月過去,小球球也長成一隻體態優雅、毛色濃密漂亮、極通人性的狐狸,它彷彿知道離別時刻即將來到,不住低聲叫著。
小球球的叫聲拉回他遠揚的思緒,他低頭看向-臉可憐的小球球,半晌,鬆開環在胸前的雙手,一把撈起他抱在懷裡,長腿邁個幾步便來到了鞦韆前,看了許久才坐下去,平常都是葉萼坐在上面向他伸出邀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