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你雞婆!」維青心有未甘的反擊:「廣播電台。」
「欸!民眾有『知』的權利啊!」
「喂!喂!」奕娟連忙喊停,「你們說的是外星話嗎?怎麼我一句也聽不懂?」
「上次不是告訴你們,有人被裙襬絆倒在樓梯間嗎?今天主角大駕光臨了。」她不讓他說,他偏要說。
「妳穿裙子走路會跌倒?」碧嘉不可置信的看著維青,這一問,惹得大夥兒笑得更放肆了。
維青臉上的紅潮倏地轉為鐵青,「妳還好意思笑?」
她的語氣充滿憤怒,碧嘉的笑容僵住了,其他人也發現苗頭不對,緊張地安撫她,她的撲克臉不為所動。
「嘿!不會這麼沒風度吧?」小三推推她,「Sorry!」實在不該逞口舌之快,傷人家女孩子的自尊,尤其她還是釆晴的「嘉賓」,把氣氛搞成這樣,讓他感到過意不去。
「哈!上當了吧!」維青還給面有愧色的他們一個燦爛的笑容,舉手戳戳小三的臂膀,「本人什麼沒有,風度最夠。」
「喝!果然是同門師妹。」浩子雙手抱拳,向維青行個俠士禮。
「好說!好說!」她依樣畫葫蘆。
「嗯!我欣賞妳!」小三支著下顎,自以為很帥,很有魅力的看著維青,她八成心如小鹿亂撞了,他得意的想。
大夥兒等著維青「吐槽」,只見她理理頭髮又整整衣襟,「我出門前一定忘了刷牙洗臉梳頭照鏡子。」
碧嘉扯扯她的袖子,悄聲說:「妳在說什麼?」
維青自顧自的詢問每一個人:「我的樣子會不會很邋遢?」
「不會啊!」
「看起來是不是很變態?」
「也不會啊!」
小三就要高唱凱旋歌了,維青仍不疾不徐,納悶的說:「這就怪了,既不邋遢也不變態,怎麼會被他!這種人欣賞?」她一手指到小三鼻前。
大家會意後,也跟著瞎起鬨\\\,小三心猶有未甘,卻讓雲颺擋住,「要分勝負不急於一時,以後有的是機會。」
「可是我快要當兵了,小三沒我的輔助,就像腦袋裡少了腦漿。老弟呀!你要好自為之囉!」
「笑話,你如果是我的腦漿,我還能在這兒嗎?早被送進龍發堂了,走開啦!賣國賊。」
釆晴笑著對維青和碧嘉說:「他們一天不鬥嘴就不舒服,我已經被他們訓練得可以面不改色了。要是以前,我準以為他們翻臉了;我絞盡腦汁想勸架的時候,他們又和和氣氣的討論著職棒、職籃,或者晚餐吃什麼……希望妳們別見怪。」
維青和碧嘉相視而笑,在這麼一群相異其趣的朋友們的薰陶下,難怪釆晴變得開朗了。
辭去「詭異」的吧檯工作,維青安安分分的寄了幾封履歷、自傳,身份一下子從校園老鳥變成社會新鮮人;心理壓力和茫然不只是她的專利,可也夠讓她煩躁不安的了。
這樣徬徨無依的感覺,最懷念的是父母的支持與肯定,那安全的倚靠;她知道自己的軟弱,不肯讓自己有時間顧影自憐。碧嘉到加拿大探望她姑媽去了,於是她成了釆晴的常客。
十幾封應徵信都石沈大海,不然就是再通知,枯等了一天,電話只響了二次,一通是碧嘉的問候,另一通則是電腦語音的民意調查。
相較於浩子等待徵召的無所適從,和維青應徵工作的挫折感,雲颺算是最幸運的了。
但他也有他的煩惱!釆晴。
每當一群人聚集聊天時,他總能感受到她灼熱的目光追隨著他的移動;但當他迎視她,她卻逃避的低著頭,或者乾脆離開。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時間,她不是心不在焉,就是維青長、維青短的。她腦中奔馳的思緒,他抓不住,她究竟在想什麼?維青已經不是他的情敵了,卻依然橫在他們之間,有如楚河漢界;該是明朗化的戀情卻依然撲朔迷離。
這條感情路究竟是單行道或是雙向道呢?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條不歸路,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難道他只能靜觀其變,不能積極爭取嗎?面對釆晴的忽冷忽熱,他實在束手無策。
唉!
叩門聲暫時終止了他的煩悶。「誰呀?」
「一起過來吃飯吧!維青帶了好多吃的。」靖茹自動開了門,探頭對著房裡的雲颺說。
又是維青!連照顧釆晴吃飯這項甜蜜任務,也被維青剝奪了。他嘔氣的說:「不餓!」
「我想也是,喝了那麼多醋,是該飽了。」她走近他,「幹嘛苦著一張臉,不是撥雲見日了嗎?怎麼一點也看不出被愛情滋潤的樣子?」
滿腹苦水霎時得以發洩,一古腦兒全倒給了靖茹。
看他孩子氣的和維青爭風吃醋,靖茹不禁失笑,愛情讓人豈止有點怪?素有雅量,冷靜沈著的趙雲颺居然說得出這麼小氣巴拉的話?
「就這樣?」她適時的坐臥在彈簧床墊上。
她幸災樂禍的樣子,讓他直跳腳,「這樣就很慘了,妳還想怎樣?」
「會很慘嗎?還好吧?」反正事不關己,己不勞心。
「妳……」
他的頭頂眼看就要冒煙了,靖茹不得不發揮愛心,替他滅火了。
「給她一點時間嘛!釆晴的領悟力比較……呃……沒那麼強,況且她才剛解開心結,你要她馬上正視你的感情,接受你,談何容易?至於維青,我可以跟你保證,她絕對!不可能!搶走!你的!江釆晴。」
「是嗎?」他一心想戰勝的敵軍,只是出於他的假想嗎?
「追女孩子哪有那麼容易!你這種Case算是單純的了。別急,總有一天她會懂的,至於要等多久,那我就不知道了,誰教你愛上的是釆晴呢!!」
雲颺思忖著,自覺是反應過度了些。是呀!誰教他愛上的釆晴,不是其他女孩子!
想到釆晴,她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他的嘴角上揚了,閤上眼,沈醉地幻想著未來,他和釆晴的未來。
剛走到門邊的釆晴,看到這令人猝不及防的一幕,伸在半空中預備敲門的手,像被點了穴,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