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臉龐立刻熠熠生輝,彷彿陽光霎時都聚集過來一般。
「你怎麼知道這手鏈是我的?」施明蕙好奇地問。
「因為我曾經見過小姐您。」
「是嗎?」她一怔,「在哪�塈r?」
「施小姐,不瞞你說,我是『時光鋪子』的人。這手鏈是雪兒送給你的吧?」他風度翩翩地欠欠身,「敝姓蕭,名朗。」
「嗄?真的?」施明蕙笑,「我們之前怎麼沒有見過?」
「我和雪兒分工處理公司的事務,她一直負責你的案子,我不好插手。」蕭朗道。
「雪兒還好嗎?我們好久沒見了。」
「怎麼,她這麼不負責任,居然扔下客人不管?」
「呵呵,不是……」霎時勾起傷心事,她神色稍稍黯然,「上次見面的時候,我以為問題已經解決了,所以就沒有再約她。」
「這麼說,我猜得沒錯,你的問題仍沒有解決嘍!」蕭朗睨著她。
「蕭先生,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臉上一直掛著鬱鬱寡歡的神情。」
「呵,果然是行家,一眼就被你看出來了。」施明蕙垂下眉。
「來,說給我聽也是一樣的,我來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他以誘導的口吻說著。
「已經沒有必要了,」她的眼睛泛起一抹微紅,「我跟男朋友已經分手了。」
「那正好呀,我來幫助你們復合!」他拍拍胸膛,胸有成竹。
「不可能了……」她輕輕歎息,「他已經走了,我找不到他的。」
「難道他再也不回來了?」
「就算回來,也不會讓我找到他。」
「怎麼會呢?如果我沒記錯,施小姐的男朋友是飛騰集團的姜逸風總裁吧?他的公司還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即使見到他又怎麼樣呢?」他已經把她逼得心灰意冷了,「沒有用的……」
「問題的關鍵在哪�堜O?」蕭朗摸摸下巴做思索狀,「嗯,讓我們來想想……啊,我知道了!在於他前妻的死因,對不對?」
「咦?雪兒都告訴你了?」施明蕙抬頭。
「嘿嘿,」蕭朗笑而不答,只說:「想不想知道他前妻的真正死因?」
「想有什麼用?」她聳聳肩,「這麼多年了,他一直在調查,可惜一直都沒有結果。這個世界上除了她本人,可能再也沒有人知道她的死因了。」
「那我們就去問問她好了!」
「嗄?蕭先生,你別開玩笑了,這怎麼可能?」
「有了你手上那串紫水晶手鏈,一切都有可能。」
「什麼意思?」施明蕙怔愣地問。
「因為紫水晶有一種獨特的魔力,它可以通靈。」
「什麼?」她半信半疑,「真的嗎?我沒聽雪兒提起過呀,她只說紫水晶可以給人帶來勇氣……」
「那是她孤陋寡聞!」他說有就有,因為——他可以施法讓它變成通靈的寶物。
「可世上真有通靈這種事嗎?」
「你可以試一試,萬一不靈也沒什麼損失,對不對?」
「嗯……」施明蕙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想你說的對。」
病急亂投醫,就是這個道理吧?如今,她也只能抓住微渺的希望下放手,把自己的愛情死馬當活馬醫了。
「那我們還等什麼?快去試一試呀!」蕭朗打了個響指。
「怎麼試?」她不甚明白。
「找個姜太太身前常去的地方,感受她遺留在人間的靈魂。」
身前常去的地方?靈光一閃,施明蕙馬上想到了一個去處。
對,就是那�堙A姜家的舊宅。
第八章
邁入那間幽暗的臥室,施明蕙看著那張自己曾經躺過的床,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天她怎麼那樣大膽,居然躺在一個女子割腕死去的地方?戀愛中的人真是沒有理智可言!
而此刻,她依舊沒恢復理智,因為就算再害怕,她仍要做一次那天做過的事。
「不要害怕,我會在一旁替你壯膽的。」蕭朗從旁慫恿道,「這�堿O她死去的地方,如果她還有殘留什麼意念的話,就會凝結在這�堙C」
「我不怕,我一向不信這世上有鬼。」施明蕙笑著答。
「那更好。」
雖說身為無神論者,但這一刻,她卻深深希望世上真的有靈魂,如此一來,她便可瞭解真相。
「穩定你的情緒,平靜地躺下來,把紫水晶握在手中,再閉上眼睛,盡量讓自己睡著。」蕭朗教她。
她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後,便一一照辦。
可能是這個地方真的有點邪門,她躺下後不久,意識竟朦朧起來,迷迷糊糊似在雲端。
忽然,她感到有人坐在了床邊,但那人不似蕭朗,因為那人的動作很輕,像貓一般柔和。
她睜開眼睛,猛地看到一雙閃亮的眸子,正與她對望。
心頭一緊,她的身子害怕地震了一震,但對方伸手按住她的肩,不讓她起身。
天啊……楊佩雲、楊佩雲的鬼魂,居然真的被召喚出來!而且,就坐在她的身邊,一雙纖纖玉手搭在她的肩上!
「你叫我來,是有話要問我吧?」她朱唇微啟,溫和發問。
施明蕙嚇得不能言語,只點了點頭。
「想問我為什麼會選擇自殺?」楊佩雲嘴角輕揚,「施小姐,你曾經看過我的日記吧?」
「對……對不起!」她驚恐地道歉。
「那麼你應該還記得我在日記上曾經寫過一句話。」
「哪一句?」她深深喘息後,總算緩過氣來,專心聆聽對方的話語。
「認識逸風是我一生中最幸運的事,我常常想,到底世界上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把跟他相處的開心時刻收集起來,讓它們永恆。」楊佩雲念頌自己日記上的句子。
「我記得,」施明蕙點點頭,「這句話讓我感觸很深。」
「我想來想去,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讓美好的時光永恆。」楊佩雲得意地微笑。
「什麼方法?」世上真有這麼神奇的法子?她也想知道!
「死亡。」
「死亡?」施明蕙瞪大雙眸,迷惑不解,「這……這怎麼是……」
「在最幸福的一刻死去,幸福當然就停留在你的眼前。惟有停留的東西,才能永恆。」楊佩雲輕鬆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