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移情別戀啦?」
陸浩天也感覺到不對勁,從一進門就不尋常,但,邪門的笑,還是掛著。
「作家今天怎麼沒有一點熱情?」
「我很疲倦,別惹我。」
「嘖嘖,」 陸浩天知趣的退回沙發,說:「對久別的情人,未免太冷淡了吧?」
舒雲喝了一小口酒,把眼睛閉上。
太奇怪了,這個女人怎麼回事?陸浩天納悶極了。
「怎麼了?舒雲,心情不好是不是?」
人是天底下最賤的動物,當你佔上風,佔優勢時,那份不在乎,那份輕易,那份可有可無,絲毫都不隱瞞,當你跌下去時,不在乎,輕易,可有可無,被戰戰兢兢的小心翼翼,取代的乾乾淨淨,這就是翹翹板原理,高與低,永遠在循環。
這個莫名其妙的原理,用在感情,太恰當了。
陸浩天一點也沒有往常居高臨下了,相反的,還有些巴結,有些討好。
「舒雲,是不是心倩不好?」
再次重複問,舒雲仍然閉著眼皮,睜也不睜。
陸浩天的脾氣出奇的溫柔,一點也沒有不耐煩,站起來,輕輕走過去,坐在沙發的扶手上。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舒雲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攏攏微亂的頭髮,眉心皺著,舒雲實在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間對這個一向愛的服服貼貼的男人,反感的厲害。
陸浩天從沙發扶手起來,走到舒雲後面,兩手摟抱著舒雲的腰。
「舒雲,好想念好想念你,想念得——。」
陸浩天話沒說完,舒雲拿開那雙手,胡扯的找了件事,打斷底下的話。
「我有點餓,陪我出去吃宵夜好不好?」
☆☆☆
這是家專門宵夜的高級餐廳兼酒吧,十一點多了,正是生意最旺的時候。
每一桌都坐滿了人,桌上擺著蠟燭,彈鋼琴的女孩,曳著一頭長髮,琴聲優雅的瀉著,吧檯坐著幾個單身男人,那裡的生意,顯然比吃宵夜的清淡多了。
服務生帶著舒雲和陸浩天,坐到靠近吧檯邊角的一個位子。
「吃什麼?舒雲。」
吃宵夜根本是臨時謊造的,事實上,舒雲一點胃口也沒有,點了根煙,舒雲慵懶的把菜單推到陸浩天面前。
「你點好了。」
「還是你點你喜歡吃的。」
「你隨便點,我沒胃口。」
「剛剛不是你叫餓的嗎?」
「現在又不覺得餓了。」 陸浩天開始有點不悅了,接過了菜單,看了舒雲一眼,胡亂的點了幾個菜。服務生走了,陸浩天把身子弓向前。
「舒雲,你今天真的很不對勁,到底怎麼回事?可不可以告訴我?」
「別敏感,沒事。」
舒雲把身子靠向椅背,一雙手懶懶的夾著煙,眼睛從陸浩天臉上轉向吧檯。
不經意的,舒雲的眼睛,和一個單身坐在吧檯上的男人交會了數秒。舒雲把視線轉開,但,很明顯的那個男人的眼睛,還落在舒雲臉上。
菜來了,服務生在兩隻碗裡盛上冒熱氣的稀飯,舒雲吃了兩口,勉強夾了點菜,就放下筷子了。
「怎麼?不吃了?」
舒雲沒理會陸浩天已經放下筷子,一口一口的噴著煙,視線不自覺的又望向吧檯,那個男人還在看自己,這回,舒雲看的清楚些了,男人穿著米色西裝,打著咖啡色系統的花領帶,這種配色,是舒雲喜歡的,充滿了溫馨的安全感,家裡的衣櫃裡,一大堆這種色彩的衣服。
「舒雲,在想什麼?」
舒雲把視線拉回來,輕描淡寫的應著。
「沒想什麼,在聽彈琴演奏。」
講完,舒雲又望向吧檯,那個男人舉起杯,對舒雲笑笑,舒雲沒有表情,但那眼神卻並未拒絕。
那人有一頭漂亮的綣發,年齡總在三十七、八左右,正方臉,一張嫌寬了些的嘴巴,不過,整個人看上去,很有個男人的樣子,只不過不是俊男人,不是第一眼就吸引女性,像陸浩天那種型。
「舒雲,你坐一會,我離開一下。」
陸浩天走向洗手間,吧檯上的男人端了一杯酒過來,站著,嫌寬的嘴巴,咧著笑。
「可以請你喝杯酒嗎?」
舒雲毫不考慮的接過酒,露出她那輕輕的,柔柔的,充滿女性的微笑。
「謝謝。」
男人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這是我的名片。」
舒雲接過名片,上面寫著:協合貿易有限公司,徐斌揚。
「隨時等待你的電話。」
這個叫徐斌揚的男人,很瀟灑的走回吧檯,坐上高腳椅,舉起杯,向舒雲笑笑。
舒雲也舉起杯,輕輕飲了一小口。
等陸浩天從洗手間出來,徐斌揚已經走了,陸浩天一眼就看到桌上的酒杯和名片。
「這——哪來的?」
「一個男人請我喝的。」
陸浩天本能的抬起頭四周查看,眼中像一團火,要爆出來。
「已經走了。」
「他留名片給你幹什麼?」
「我怎麼曉得?也許他高興。」
「你——你為什麼收下來?」
「一個未婚的女人,她有權利接受任何對她有興趣的男人的名片。」
陸浩天咬著牙,恨的講不出一句話。
「你能否認嗎?」
陸浩天拳頭捏的緊緊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拳頭捏那麼緊幹嘛。找誰打架不成?」
「犯得著嗎?別忘了。」 陸浩天放鬆拳頭,邪門的笑又掛上來了:「你並不是我老婆。」
舒雲冷冷的笑一笑,毫不示弱。
「如果是你老婆的話,你這個當丈夫的太沒尊嚴了,當著你的面,老婆也能接受勾引,哼,這種丈夫,是該去自殺了。」
陸浩天哪是吃悶虧的人,馬上惡毒的回過去。
「老婆跟情婦到底是有差別的,扮演的是什麼角色,做的就是什麼事,天生的,改也改不了。」
這番惡毒的話,舒雲被傷害的再也反擊不出什麼了,手,抖著,臉色都變了。
陸浩天這才發現,自己說的太過分了,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只見舒雲拿起皮包,站起來就走。
「舒雲,舒雲,我不是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