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
「我還在想,如果你也願意對我說同樣的話,那我會覺得你更棒。」
「去你的!」捶他肩膀一下,有些意外多年不見的兩人居然可以在這種情況下這麼快就恢復了情誼。「你難道不知道我是回來跟你搶女人的嗎?」
「她只是個半大不小的女孩,說是女人我會難以想像。」
「我想揍你一拳。」
「為什麼?」
「你把我最重要的寶貝弄丟了。」臉上要笑不笑的黎揚,也懶得跟心地純良的傢伙耍什麼心機。「在亭祈還沒找到前,我同意我們兩個大可不必像猛獸一樣搏命攻擊對方,但是……我不會放棄亭祈,即使知道我的對手是你。」
「我——」
「你要說你對亭祈無心嗎?那正好,找人的工作由我接手,你從此不許過問一聲。」
「我同意你先前的說法。因為小祈也是我最重要的寶貝。」平谷昕定定地看著眼前即將成為情敵的好友。
「你拒絕過她。」淡淡點出手上有利的籌碼。
「我已經深深後悔了。」
「這麼快?是因為我的出現嗎?」任河有利與無利的變動,黎揚都要求自己一定要確實地掌握。他是用一種商場的手段在對待情場,只有絕對的勝利才是他要的。
「不完全是。只是我想通了。」即使會輪到他被小祈拒絕,他也必須認真嘗試一次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她,坦然才是尊重愛情的態度。
「不完全是,至少有一部分是。我真後悔我的出現造成這一部分的事實。」
「但你不會因為這樣就不來台灣找她,不是嗎?」
「沒錯。」苦追小女生一段時間,在討她歡心之餘,黎揚當然也知道了小女生心中一直有個人。雖然他曾經萬分訝異這個早早進駐樂亭祈芳心中的人,居然是他國中的死黨平谷昕。
先前,黎揚以他對平谷昕的瞭解,總認為這是樂亭祈單方面的感情寄托;雖然樂亭祈為這份感情寄托所做的拒絕姿態很傷人,但他始終不以為意,認為向來冷情平淡的平谷昕不會當一回事。
沒想到情況卻不是如此,尤其在他和雷莫海談過之後。他終究遲了一步,不管是十年前,還是此刻。
「我很高興我要面對的是你,雖然有點尷尬。」
「我卻不怎麼高興我的對手是你。」黎揚倨傲但坦白地說。
「怎麼?」
「當年我要離開台灣前,就知道你投靠了雷莫海。老實說,我很不以為然。」
「雷先生幫了我許多,也給了我很好的機會,我始終感激他。」
「那沒什麼,你是個光點,雷莫海只是比許多人早一點看出來而已,所以他給你機會,甚至施捨恩惠,為的是讓你這個光點永遠向著他,永遠不背叛他。」
在這一刻,平谷昕感覺自己又看到了當年那個譏嘲世事的少年黎揚,甚至在黎揚的話裡,他察覺到了他對雷莫海的敵意。為什麼?
「而亭祈,她也是一個光點,甚至比你更亮眼,至少在我眼中是這樣。我可以放棄跟你的任何爭奪,但我……不能放棄她。」
「但小祈不是一個物品,你不該用跟我爭奪的心態對待她。」
「我倒不這麼認為。」黎揚驕傲地笑了。「阿昕,你曾經是我的同學、我的朋友,當年你家裡出事的時候,我很想幫你,但是瞭解你的我,卻很難開口。因為我知道你驕傲,我也是。所以我不滿雷莫海施恩似的手段,他把你困在雷神,但誰都知道你根本不想得到『雷神』。
「而現在,我和你愛上同一個女孩,如果我們之間還存在著誰要讓誰,我相信這是我們的驕傲都不會允許的事。」
平谷昕點了點頭,贊同黎揚所提的不相讓原則。不過……
「你對雷先生有敵意,是因為我的緣故嗎?」
「不是。」黎揚冷笑,因為發現自己竟然間接回答了平谷昕真正要問的問題。
「其實你要問的是我對雷莫海是不是存有敵意。」扣除待人寬厚這一點,平谷昕其實很是狡猾,因為他實在既聰明又敏銳。
「你表現得很明顯,我當然得關心一下。」關心他們之間是否有心結,如果有,那麼幫忙排解也是他應該做的事。
「我表現得明顯是因為我根本不想掩飾。至於原因,我也不想告訴你。你可以停止試探了。」
「好吧。」揭人隱私不是平谷昕的作風。雖然過去曾經和黎揚相交一場,但他對黎揚的瞭解,也僅知道黎揚沒有父親,母親則長年住在國外。黎揚在國中畢業後才赴美與母親同住。
黎揚的個性偶爾偏激,但不失磊落光明,卻是平谷昕的極少數真心摯友——他那些不斷自行繁衍增生的學弟學妹不算在內的話。
不過,說起那些傢伙……他恐怕是太久沒找他們「家聚」了……
「還有,有句話我很想說。」
「請說。」
「『雷神』該是你的。」
*** *** ***
南台灣氣溫蒸騰,大大的太陽成了令人滿足的生活重心。
每天早上,她都會對著朝陽微笑,然後開啟她忙碌的打工生涯。
就像一個平凡認真的高中生利用暑假打工一樣,她靠著親切的服務、討人喜愛的甜美笑容,逐漸征服了這家口味獨特的咖啡店裡的「怪咖」客人。
而所謂有一得必有一失……
她這個原本老是被挑剔不已的工讀小妹,在漸上軌道後,也要開始承受那些愈看她愈順眼的客人們要幫她介紹男友的熱情。
他們前仆後繼、愈挫愈勇……的態度,令人感佩,尤其在她對外公告她是這家店老闆的遠房表妹後,不怕死的人更多了——因為沒有人相信「遠房表妹」之說。
騙肖ㄟ !這種情節電視上常常在演——幾個令人髮指到不行的單身男人身邊突然出現一個貌美如花的小姑娘,然後再對外說她是遠房表妹。天底下哪來那麼多漂亮的表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