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黎揚撇撇嘴說:「台灣的校園裡容不下天才,因為天才的存在會讓人產生自卑?嘖,狗屎!」黎揚一邊罵一邊俐落的帶球上籃。
平谷昕只是微微苦笑了下。「也許我本來就不該回到『風鷹』的。」籃球沒進框,因為被他蓋了火鍋。
「他們有種就不要讓你繼續讀下去,不過,這能代表什麼呢?保全了安穩的學風給一般資質的學生,避免他們在考上大學前受到太多挫折?」
黎揚的說法大多非常辛辣,但未嘗不是一種透析的解讀。
「也許吧。」平谷昕表情很淡,沒什麼介懷,彷彿那個可能會為了其他學生的心理狀態而被犧牲的人並不是他。
慢慢的,校園裡傳出平谷昕的榜首成績是作弊來的。
聽到謠言風聲的家長跑來質疑學校的監考制度,第二名的陳景國則對他露出鄙夷不屑的目光……
這一切,平谷昕只覺得好笑。他等著看所謂的校方要如何處置他。但這些事情他都沒有對雷莫海提起,一種直覺告訴他——雷莫海不會不知情的。
*** *** ***
如同以往,平谷昕放學後就直接回雷宅。雷莫侮經常是不在家裡吃飯的。平谷昕陪小祈、徐媽吃過飯後,就抱著書跟著小祈進他的房間。
除了在下課跟黎揚打球外,陪小祈玩和聊天是平谷昕最喜歡的休閒活動。因為陪小傢伙聊天的他可以很真實,不會有什麼壓力,呃,除了偶爾的被迫害妄想之外,一切都很美好……
在小傢伙的房間待不到十分鐘,不美好的事情發生了……
拗不過小傢伙的死纏活纏,平谷昕帶他去找塊空曠的場地踢足球。
教了小祈幾個踢球的要訣後,兩人就這樣玩了起來。正當玩得興起,沒想到幾個小混混就靠過來了……
「你就是平谷昕?」其中一個小混混站著三七步問著。
「我是。」平谷昕把小祈拉到身後,直覺地問:「請問你們是『風鷹』國中幾班的?」
就見那幾個小混混的臉色變了變。
呵呵,他猜的果然沒有錯。這些人八成是「風鷹」後段班的,可能是被人唆使來找他麻煩的吧。
「既然你是平谷昕,那就沒錯了。有人要我警告你,在學校不要太囂張,聽到了沒?」模樣像老大的混混一邊叼著菸一邊說著。
那難聞的菸味迎面而來,讓躲在平谷昕身後因好奇而探出頭的小祈當場嗆到。
「咳……好臭喔……」小祈扯著平谷昕的衣服抗議。 「噓,安靜。」平谷昕小聲示警,但仍引起混混們的注意。
「唷,後面還有個小孩啊,誰家的呀?」那老大故意欺近小祈,嚇得小祈立即往後退。
「好了,你們警告也警告過了,可以走了吧!」平谷昕擋在小祈身前。
「可是我覺得用說的你沒有聽進去耶。」
平谷昕估量著情勢——對方有四個人,而他需要保護小祈,所以他很爽快的說:「看來是有人要我帶點傷了。這樣吧,他是別人家的小孩,跟我無關,你們別傷到他就好了。」他把小祈推開,那四名小混混立刻圍上他……
接下來的畫面兒童不宜,呃……小祈本來是用手蒙住眼睛的,可是想想又放了下來,然後小祈看見平谷昕挨了好幾拳。
這些小混混畢竟常打架,平谷昕單單一人,實在很難打贏;而既然注定贏不了,那就乾脆輸得難看一點,也好早點結束這場打鬥。
所以他小心避開要害的挨了幾拳,不料在一旁的小祈看不下去了,想幫他,可是人小力氣小,因此小祈拿起足球,砸中一個小混混的腦袋……呃,是很準,可是這樣一來就破壞了平谷昕原先的打算。
而且,小祈砸中的好像就是小混混的老大。
「臭小鬼!」小混混轉身,凶神惡煞般的走向小祈。
平谷昕那邊還在纏打,分不開身,所以他焦急喊著:「喂!說好不動他的,你那麼大的人欺負小孩子不好吧?!」
但那小混混已經一把推倒了小祈,害得他的頭撞上水泥地,接著,一聲史上最淒慘的哭聲爆了開來——
「哇!有人欺負小孩……有壞人……救命!嗚……有壞人欺負小孩……」
淒厲的哭聲嚇呆了那四個小混混,也引來了附近的鄰居。那四個小混混趕緊溜了,平谷昕馬上上前察看。
「乖,別哭了。」平谷昕驚奇的發現小傢伙馬上止住哭聲,他心疼的檢查著他的四肢上有沒有傷口,結果只在右手肘關節處發現一點破皮瘀青,最嚴重的是他額上的傷口。
「痛不痛?」他拿出手帕按在小祈頭上的傷口上。
小祈哭得眼睛水泡泡的,還有些傻愣愣,一時沒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痛處,反倒先關心起平谷昕那張精采的臉。「哇,你變成熊貓了。」
「我沒關係啦,熊貓就熊貓,我先帶你去醫院。」他伸手抱起小傢伙,不放心的問:「痛不痛?痛要說喔。」
「喔。」
*** *** ***
平谷昕找到最近的一家診所,抱小祈進去後,先把小傢伙往診所的病床上一放,然後拉著醫生的手說:「拜託,先幫我看看他的傷,我去打個電話。」
在診所借了電話打回雷宅,請徐媽帶小祈和他的健保卡來。掛斷電話後,趕緊回到小傢伙身邊,還好小傢伙看起來還算鎮定。
「醫生,我弟弟要不要緊?」平谷昕一手按住肚子上的痛處,站在醫生身邊問。
那醫生先看看小祈額頭上已經止住血的傷口,然後很威嚴的說:「你到那邊坐著等護士給你上藥。」
「醫生,我是問我弟弟……」
那醫生很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你閉嘴,坐到一邊去。」
「乖孩子,你是弟弟還是妹妹?」醫生很慈愛的摸著小祈的頭發問。
「我是妹妹。」小祈老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