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不舒服?是什麼病?」
「痕,你很清楚,師父自己就是神醫,他也只把醫術傳給你和『他』。」
「那個人……還在不在?」聽到雨棠口中的「他」,風痕臉色微變。
「自從你走後,他也走了,說是要找你,但師父沒有對他說出你的下落。雖然他是師父的獨子,但在師父心目中,我們都是他的孩子。痕,師父很惦記你,他一直都是護著你的。」
風痕神色微黯,「我知道,師父對我的好,可是,我不想再看到他。」
「別提那個混蛋!就算他回來,我和雪魄也不會再讓他有接近你的機會!師父近日就要將鬼主之位傳予雪魄,祭祀大典之日,我知道,雪魄想要你回來,我也想。痕,不要忘了,我們是『風雨雪』三煞啊!永遠是最好的兄弟!你怎麼能捨下我們兩個呢?」
「我會想想。我離開鬼域時日已久,雪和那位姑娘怎樣了?」
「你是說冷霓裳?」雨棠苦笑著,「早分了,你也知道師父和風陵芏水火不容,怎麼可能允許雪魄和風陵芏的傳人在一起?」
風痕忍不住歎息,「那就是太有責任感,我們三個師兄弟之中,他最辛苦。」
「長兄為父嘛!誰教他要當老大呢!」雨棠爽朗地笑了出來。
*** *** ***
凝兒泡了茶,本是好意想給他們送過去,誰知兩人的談話聲讓她止步。
「冷霓裳也很痛苦。」那是雨棠的聲音。
「多情卻似總無情。」風痕黯然的說:「但願時間能沖淡一切,霓裳她是個好姑娘。」
在門外的凝兒忍不住微咬著嘴唇。
霓裳是誰?他居然說別的女人好!
「你的那個婚事到底如何?師父那邊難交代哦!」雨棠又道。
「這是我自己的事,我會自己作決定。」風痕淡淡地說,聲音裡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聞言,她嘴唇咬得更緊。
婚事?難道他和那女人還有婚約?
啪!清脆的聲音響起,杯子摔碎在地,她轉身跑開。
風痕聽到聲響,先走了出來,就看到她倉皇遠去的身影。
她怎麼了?
「凝兒!」他不由自主地追過去。
雨棠看著他的背影,不由得歎息,這次風痕怕是用情太深了。
*** *** ***
凝兒一直跑到湖邊。
「你別跟著我!」她怒氣沖沖的喊著。
「凝兒。」風痕追上她,趕緊拉住她,不明白她忽然生什麼氣。
「放開我!」她賭氣地道,故意不看向他。
「妳怎麼了?」他實在不明白女人的心思。
「他是來給你說親的吧?你那個師弟,我聽到你們談話,說什麼霓裳的!她是誰?她也喜歡你,她要和我搶你嗎?」
她越說越氣,因為氣憤的緣故,白皙剔透的臉頰染上酡紅。
他恍然大悟,隨即笑了起來。
「你還笑?」她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甩開他握住自己的手,「你真可惡!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她氣得直跺腳,旋轉身子想跑,沒注意到自己的腳已踩在岸邊,一腳懸空之下身子就往湖裡倒去。
「啊!」她失聲驚叫。
「凝兒!」風痕大驚,連忙伸手去拉她,卻被她一起扯落湖裡。
她沉在湖裡,奮力拍打著水花。「救命!痕!我不會泅水!」
風痕急忙游向她,直到抱住她嬌弱的身子帶往岸邊,一顆提起的心這才放下來。
他抱著她想上岸,懷裡的人兒忽然掙脫他懷抱,並拽著他站在水裡,與她相對,兩人皆是渾身濕透的模樣。
「凝兒,不要任性。」這次他可不能依她,現在他們最需要的是去換下濕透的衣裳,不然他擔心她會荖澇。
她凝視著他,驀地狠狠抱住他,手臂緊緊纏繞住他的頸項。
他怔了一下,「凝兒……」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她的臉貼著他的脖子,熱切的大喊。
她這樣霸道深情的表白震懾住他,令他輕歎一聲回擁著,「霓裳不是我喜歡的人,我只喜歡妳一個人。」
她聽到了,「痕,是真的嗎?」她忘情的喊著,黑眸閃著光芒緊緊抱住他。
「是真的。」他淡淡一笑,在她唇上親吻一下,「傻丫頭。」
她收緊臂膀,整個人都跳到他身上,閉眼喟歎,「真好,你只喜歡我。」
感覺到她在他懷裡因寒冷而發抖的身子,心裡不禁充滿憐惜。
她仰頭看他,「痕,你娶我好不好?」
風痕雙眼晶亮,別具深意地看她,笑了笑,「妳這是在求婚嗎?」
「是啊,你不答應?」她緊瞅著他,神情緊張。
「妳以為呢?」
他低頭深吻住她,讓她失魂落魄、讓她嬌聲呻吟,不一會兒,就癱軟在他懷隉。
良久,他才放過她,抵著她的唇低喃:「凝兒,除了妳我還會娶誰?」說著,他抱著她走上岸。
她蜷縮在他懷裡,像只溫順的小貓,慵懶地待在這個舒服的懷抱裡。
他想起她剛才激動的模樣,不由得輕歎,「凝兒,妳一直都那麼霸道嗎?」
她笑了起來,勾住他的頸項,「我就是這樣啊,我喜歡的東西一定要得到!誰也不能跟我搶!」
她眼裡閃過一點冷厲的光芒,可是風痕沒看到。
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凝兒忽然怔了怔,感覺有種莫名的熟悉,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白影,那好像是一個女人,一個眼神冰冷的女人!
她莫名地打了個寒顫,摟緊他,「我好冷,我們快點回去。」
他憐惜地抱緊她,他不是沒有想過她從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兩人相處的這些日子,他已有所覺她不經意間會流露出霸道冷酷的性子。
那不難想像她失憶前是何等模樣,但是他已經喜歡她了;而喜歡她,就沒有退路。無論如何,他都愛上了,不論她是何種模樣,也不論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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