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望月嗎?」
「是,宮主。」望月匆匆自門外走入,「稟宮主,門外來了一行人,聲稱是司劍城少城主司傲塵求見宮主!」
「司劍城?」茹雪凝輕啟櫻唇,露出了別具意味的笑容。
*** *** ***
司傲塵駐足于飛雪宮偌大的庭院中,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飛雪宮的氣勢,也不由得讚歎。飛雪宮果然宏偉而華麗,不愧為武林中人所稱的「神殿」。
兩排白衣侍衛整齊地立於大道兩旁,白色的建築,身著白色的宮人,更增添了孤絕峰的冷意,反觀自己帶來的人馬,紅黑兩色,鮮明突兀。
他今天來是為了多年前的婚約。與其說是為自己,不如說是為他父親司無風。
當年司無風和冷如因之間曾有過一段情感糾葛,但後來因為有武林第一美女之稱的「天山神女」韓洛梅的介入,而使得冷如因情傷。司無風與韓洛梅成親後,冷如因怨恨之下,從此未再下過孤絕峰。
司無風一直對冷如因心懷內疚,便想透過兒子來補償。喜得麟兒後便托人來飛雪宮說媒,也不知冷如因懷著何種心思,居然答應下來;決定將來等司無風之子司傲塵長大後,便與她的一個弟子成親。
因此就有了這婚定一說。但在司傲塵尚未滿月之時,司無風夫婦曾遭仇家迫害,分離過一段日子,後來東山再起,創了如今的司劍城;而司無風現在更是貴為武林盟主,受萬人敬仰。
正當他凝神細想時,忽見滿天落花飛舞。
「宮主到!」洪亮的聲音響徹宮中。
只見兩名絕色的白衣女子步出,司傲塵不由得暗暗叫好,瞧這兩名侍女已是如此絕色佳人,那素有艷名的飛雪宮主茹雪凝到底是何模樣,一時之間心裡竟十分期待。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亮,那緩步而來的絕代佳人彷彿不食人間煙火,令人不禁驚歎,世間竟有如此美麗的人兒。
「百步清香透玉肌……盡在嫣然一笑間!」司傲塵腦裡只有這句詩詞,如今見得茹雪凝,他才體會到其中真意。
而佳人已走到他身前。
「大名鼎鼎的司少城主,今日光臨飛雪宮,真是令此地蓬華生輝啊!」
只見她明眸皓齒,玉鬢生香,竟令司傲塵有微醉的感覺。
「宮主……宮主抬舉了。」他有些手足無措,一清嗓子,這才回過神來。「來人,把禮物奉上。」他一揮手,侍從立刻抬來禮物。
茹雪凝微微一笑,「少城主第一次相見,便送大禮給凝兒?」
司傲塵被她瞧得雙頰微紅,「這是家父的意思。」
侍衛很快抬來禮物。
紅布揭開,第一件是「北海玉珊瑚」。
茹雪凝瞧著禮物,淡淡一笑,「少城主也太客氣了,這玉珊瑚乃解毒療傷聖品,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怎輕易給了凝兒呢?」
第二件則是「醉芙蓉」。
司傲塵優雅一笑,「這花是專為宮主採摘,宮主花容月貌自然用不著它,全當養顏。」
茹雪凝輕笑出聲,盈盈美目望著他,「少城主真是會說話,又送上如此大禮,是為了何事呢?」
司傲塵乾咳一聲,這才朗聲道:「宮主,在下是奉家父之命送上這求親聘禮,為的是二十多年前長輩之間所定下的一樁婚約。不知宮主可有所聞?」
茹雪凝靈巧的眼轉了轉,「這事凝兒曾聽師父說過,只是事隔多年,沒想到司盟主竟還記得。」
「家父為人一向重承諾。」司傲塵神色間帶著對父親的尊敬。
茹雪疑心底冷笑一聲,重承諾,一個負心薄情的男人,有何承諾可言?
她臉上笑容更俏,「少城主風塵僕僕趕來,應是累了,凝兒這就命人準備房間。」
「宮主……」司傲塵神色問有點忐忑,茹雪凝並沒有答覆他關於求親的事。在來這裡之前,他還有些不情願,但見到她之後,他已是真心要與她共結連理。
「少城主莫要心急,凝兒自會給答覆。只是現在太過突然,你總要讓我想上一想啊!」她嫣然笑道。
司傲塵簡直被這笑容迷了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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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痕從劇烈的痛楚中掙扎醒來,他不停地喘著,濕冷的汗流淌到臉頰,抵擋不了侵蝕全身的劇痛,好不容易拿到袋中的斷腸草。
永生之毒的發作越來越頻繁,怕是已深入內腑,就快到極限了。
他服下斷腸草,抱住自己的身體,痛得躺倒在地,蜷縮起來,那痛楚彷彿啃噬著他全身。
「呃……」他禁不住地叫出聲來,大口大口的吸氣,痛楚折磨著他全身,他像是要昏過去。
矇矓間,房門像被打開。他想要坐起身,可是疼痛讓他怎樣也無法起身,掙扎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白衣一角,他輕輕吁了口氣,是風紫淒。
「你很痛,是不是?」風紫淒憐惜的抱起他,將他抱在自己懷中。
「你……」他說不出一個字來,想讓他放開自己,可現在的他根本就無力。
「倔強的孩子。」風紫淒柔聲說道,將一顆藥丸放到他口中,「吃下吧,這會讓你好過點。」
風痕知道那是風紫淒自己煉製的斷腸丹,原本銷魂蝕骨的毒藥,現在居然變成能緩和他痛苦的靈藥,他服了下去,疼痛漸漸減緩,他吁了一口氣。
「為了那個女人,值得嗎?」風紫淒的手輕撫上他臉頰,想為他擦拭汗水。
風痕倏地掙脫他的懷抱,靠在桌腳,離他遠遠的。
風紫淒的手僵在那裡,過了半晌,才淡淡地笑起來,「痕,為什麼呢?你總是不肯給我好臉色,我卻還是這麼愛你。」他輕歎一聲,「也罷,或許是我前世欠你的,可是那個女人呢?她欠你更多!你為了她落得生不如死的,她現在在做什麼你知道嗎?她在前廳設筵,陪著她的未婚夫婿。」